王老师教我们学英文的点滴回忆

王老师教我们学英文的点滴回忆

已有 1930 次阅读 2014-6-29 12:05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英语, 王知还

我们上大学的七十年代,英语师资很缺乏,幸好我们系挖来了王知还老师。王老师虽然没留过洋,她的英语造诣很高,无论口语、书面语以及英美文学诗歌。毕竟教会学校出身,后来又是京陵女大高材生。

下面这个小故事说的是英语口语中的语气问题。这种口语常用语中的口气上的微妙区别,很多初学者很难体会。

OK…alright… (73275)

Posted by: liwei999
Date: April 07, 2007 06:48PM

When I was at college in Class 77, we were lucky to have Miss Wang as our teacher. Most of us did not know the difference between “ok/alright” and “Yes” when answering a request. One day, Miss Wang asked Student A:

“Would you do me a favor …?”

A replied, “Ok.”

Miss Wang asked Studet B the same question and B said: “Alright”.

Miss Wang lost her patience:

“Can you guys be more positive?”

We were still lost, thinking that we were all positive.

Finally, she pointed out: “can you say something like ‘Yes, I will’?”

 

[转载] 鸟倦飞而知还

[转载] 鸟倦飞而知还

屏蔽已有 2555 次阅读 2014-5-23 07:10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炳南, 王知还 |文章来源:转载

【立委按】今天在网上读到一篇回忆王老师生平的博文,转载来,作为纪念。我可能也认识这位女士,她与王老师交往的那个时段我也常去医院看王老师。关于周总理介入劝说离婚的传言,不知道出自何处,我怀疑其真实性。(据传,周在此前倒是棒打鸳鸯,拆散过王炳南与奇女子关露。)至少王老师本人没有这么说。她只是隐约提到过自己的尴尬境地,说德国前妻带着儿子来北京时,她作为女主人,带这个孩子去北海划船,感觉勉强无奈又不得不应对场面,应该是她为保持婚姻做的一个努力。至于怎么离婚的,她从来没提过程。另外,据查与安娜复婚的事情并未成事实,王炳南后来跟另外的人结了婚。

[转载] 鸟倦飞而知还

要过年了,王老师发来了《他们的故事太多,有个叫王知还的人》,读了感慨不已,又想起同样与王炳南有过一段情感纠葛的关露,她的命运比王知还更加悲惨。现将王老师的邮件转帖如下:

 

偶然在网上发现一位旧识去世的消息,感慨点点,信笔写来。喜欢搞中英诗词翻译的朋友们也许碰到过她的名字——王知还。

说是旧识,实际上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由于相识的原因,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我知道了她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我为她的遭遇感到人生的不平,也为当权者的“煮豆燃豆萁”和“狡兔死、走狗烹”的行为感到愤慨。

 

见到王知还是1980年代中期,那时她已经是将近七十岁的老太太了。因她当时是安庆师院的英语老师,我们就称她为王老师。

 

王老师是一位外交部老朋友介绍来找我先生的。我先生当时在国务院某机关工作,王老太太来北京告状要求平反,需要把状子递到最高一级管事的人手上,就由她的老同事和朋友介绍过来(据说几经辗转,期间有陈白尘匡亚明楚图南等知名人物)。其实他们也是有病乱求医,我先生这样一个小罗卜头哪里能有通天的本事?

 

很快我们就知道,王老太太本人就曾经是通天人物,而她那些半通天的老朋友们对她的事还真是插不上手,所以就建议她另辟蹊径。

 

我们去见王老师、而不是她来找我们,是因为她刚到北京就不慎摔了一跤,把腿骨摔裂,住在医院里。在此之前她已经多次去过的她的原单位新华社,而新华社总是推推拖拖,前言不搭后语的,就是拖着不办。当然后来状子到了我先生的单位,也仍然是不了了之的结果。但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上面有人压着。任凭你个人再大的本事,上面的大气候不变,你也是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一见面,我家先生就道出了老太太名字的出处,令老太太非常高兴。陶渊明的《归去来辞》中有词句“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表现诗人厌倦官场的黑暗,弃官归隐,过平民百姓生活的愿望。王知还出生于官宦家庭,祖父辈曾任职北洋水师,父亲是国民政府的海军军官(网上查到他当过舰长、海军供给总站站长)。这样的家庭,很有些文化,所以给她起了这样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她母亲也有文化,但是更热衷于官太太们之间的打牌聚会,对女儿感情淡漠。女儿也看不起母亲和官太太们无所事事的萎靡生活。这也是她后来向往延安、投奔革命的原因之一。

 

王知还是个聪颖上进的女子。她曾是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系和金陵女大英文系的高材生,喜欢写英文诗,上学期间就写了不少十四行诗,很受当时外教的欣赏。在校读书时还读了《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等革命书籍,向往革命。这期间,中共中央国际事务负责人王炳南聘请王知还做英文翻译,皖南事变发生后,在向国外媒体说明事变真相时,也是请王知还做的翻译。受共产党人影响,王知还决定去延安参加革命,为此和家庭断绝了关系。到延安后,她被分配在新华社工作,并在那里和王炳南结婚。在延安,每个周末中央大礼堂都会有舞会,那些知识女青年都要去和中央领导跳舞。王知还和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都跳过舞。据她描述,毛泽东跳交谊舞比较笨拙,不是很好的舞伴。

 

1949年进京后,王知还在外交部工作。没料到这时王炳南的德国前妻安娜带着他们的孩子找了回来,要和王炳南复婚。这时王炳南已经是外交部主要领导之一。以考虑对外关系为由,周恩来亲自找王知还做工作,让她和王炳南离婚,以便王炳南和安娜的复婚。就这样,王知还被迫和王炳南离了婚。

 

从此,王知还被莫名其妙地多次调换单位,她想不通,服安眠药自杀未遂。其时正值反右高潮,又与右派扯上了关系,遂被下放农村,很快又被新华社借故调出北京。走投无路的她这时想到了自己名字的出处,而自己正是那飞倦了的鸟,该回家了。可是家在哪呢?早年为了革命和父母决裂;在延安和王炳南生活期间又因为自己过敏体质几次怀孕都流产了;现在落了个孤身一人不说,革命同志也都把她抛弃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在香港的父亲。一念之差,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到广州一下火车便被逮捕。她说她那时真是Naïve到极点。想着下了火车以后就步行走到香港去。哪知道被捕押回北京后即被以叛国投敌和反革命罪判刑十年,押往安徽的一个劳改农场。劳改期间她也曾试图一直往南走,想走到云南,从那里出境。但是刚一出走就又被抓回。一直到文革结束,才被安徽安庆师范学院聘为临时英文教师。那时刚恢复高考,各地高校急需英语教师,还在劳改农场的王知还,被附近高校挖出来“人尽其才”。出来后才知道洞中才三月,世上已千年。经人劝说,遂寻觅故旧,四处托人,开始了漫长的上访平反之路。

 

我们当时的聊天谈话多跟她的申诉材料和如何解决平反问题有关,没有机会与她细谈她的生活经历。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因为她身后没有任何亲人怀念她,而我当时有最好的机会了解她。要紧的是,所有回忆王炳南的书籍和文章,没有一个提到他和王知还在延安的婚姻和生活,就好像王知还根本不存在。这太让人觉得不公平了。当然王老太太绝对不愿意自己的被人所知是因为王炳南的关系。她的自尊心极强。她想恢复多年前那个才华横溢的独立自由的自我。除了告状、养病,她一直在翻译一些中国古代诗词和四-五期间的天安门诗抄。

 

我在北京时曾以同情者的身份照顾她。她住院期间,天气热时,我会替她擦擦背;她想吃芦笋,北京哪里有卖这种东西的,我就满城各大市场转悠,居然也找到了落满灰尘的罐装芦笋。我原先从来没有听见过“芦笋”。她给我描绘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还告诉我英文怎么说,就是Asparagus。我那时正在翻译一本西方现代艺术的书,少不了也会去找她请教一些疑难问题。后来新华社给她安排了住处(最终也平了反),我则忙于考TOEFL、出国留学,出国后更忙于生存,就跟王老师失去了联系。偶尔和先生也会念叨起她,但是直到在网上看到她逝去的消息,才意识到永远失去了一位好前辈、好朋友。

 

王老师的去世还算寿终正寝(2013年8月去世,享年94岁),比起另一位跟王炳南有关的女人关露,她已经幸运了许多。现在想来,根据王炳南“以革命的名义”突然跟关露断交、后跟王知还结婚的时间来看,王知还是填充了王炳南跟安娜离婚、又遭遇组织干涉和关露的恋情期间的情感空挡。后来仍然是“以革命的名义”,王知还又让出了妻子的位置。世上真有如此Ridiculous的事情!被牺牲的偏偏都是女人,是对革命事业有杰出贡献的女人,是日后遭受自己的革命组织极为不公平待遇的女人。关露受压抑受迫害一辈子,挣扎到1982年的平反,最终还是孤苦伶仃单身一人,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吞服安眠药自尽。王知还活到了最后。余生还出版了两本翻译集和不少译文,也算找回了一些自我,释放了一些怨愤。

 

我又想到她的名字。她真是一只飞得太疲倦太疲倦的小鸟,现在总算飞还永久的家了。安息吧,王知还。

 

from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read.asp?BlogID=388637&PostID=55207661 

王老师的临终情况

王老师的临终情况

已有 2628 次阅读 2013-9-19 18:10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关于王老师的临终情况, 老爸了解了一下,说:

“今天电话王知还保姆金某:老人是阳历八月十六去世的,住协和医院三天,只昏迷一天,最后是呼吸和肾衰竭,前一天晚上还吃饭了。临终痛苦不多。她过了九十四岁生日,后事无一亲属來过问,也没有什么告别仪式,都是老干局代为办理的。
她表示不愿身后火葬的临终愿望,毫无意义,骨灰存放三年。王老师生前跟小时工说过她有妹在上海,也有弟,还有表姝什么人也曾來看她,但临终前后没有一个亲属到场。生前都联系不上,不知何故。”

关于不想火葬,虽然她不愿意,在现代中国的北京,是不可能避免的。

其实30多年前在安庆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开始老了,记得买一个床单,她选择了较便宜质量不够好的一款,然后跟我说:你以为我还能活多久啊,好质量管什么用。她自己身体一直有这里那里的不舒服,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想到会高寿。但是,她很讲究饮食和保健。为了治血小板低(皮肤破了出血就止不住),自己每天用一个罐子把生花生连红衣捣碎了食用,不厌其烦。在北京的时候,常年吃西洋参和及其它补品,也很迷信一些健身药丸。西洋参她总嫌国内的不正宗,我给她从美国带过几次国外的西洋参,她很宝贝。吃的什么药丸,忘了,但是她提到,这些药丸花费不小,而且不能医疗报销。她的离休工资维持日常生活和小时工开支基本够了,但是不够她这样的健保花销。好在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交涉,终于从新华社拿到一笔住房补贴。她说,要不是她据理力争,这按照政策本该给她的钱就不会给了。原来,根据她延安时期离休老干部的标准,开始给她分配的住房太过窄小,不够标准。不够的部分,她要求折合成钱补给她。她有了这笔钱,才有底气吃那些补品和药丸。她跟我说:我就是要把补回来的钱化作胶丸吃下去。虽然说这些补品和药丸也许并不真地可以消难免灾,延年益寿,但是我想保健是一种心态。有了这种心态,不但在饮食,而且在各方面都会多加小心。她能高寿,与这种保健的心态应该有关。她虽然生活得不愉快,总在猜疑和被迫害的假想中不能自拔,但她晚年由于国家的离休老干部的基本政策,物质生活还是过得比较安定,这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最后体现了。(其中有相当一段时间,她在报章上看到对于部分冤假错案,有“国家赔偿”一说,为此她还找过律师,折腾过一阵,没有成功。)

30多年前,王老师给我讲述她小时候的故事。她的父亲非常宠爱她。作为舰长的父亲常常带她出海。她告诉我,她很小就比同龄人早熟、敏感和忧郁。她还清楚地记得,她四五岁刚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在舰艇甲板上,看日落晚霞红遍半边天,就隐约感觉人生的飘摇和渺小,触发一种巨大的悲凉,无可言说,泪如雨下,父亲怎么哄她也止不住她的泪水。那么小啊,连话都说不全,可那种叹人生之渺小宇宙之无穷的感受却是那么真切。王老师还跟我说过她身后葬仪的事情。当时她设想的海葬细节描述得如此生动,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她不愿意火葬,她从小在青岛海边长大,她觉得她是属于大海的,因为大海的宽大和深邃。大海才是她的真正归宿。她希望她死后,尸体完好无损,生前友好用一只小船,把她载到大海深处,缓缓沉入大海。她所想像的那种场景,是很难实现了。但是如果可能,假如她没有另一种后事的遗嘱,也没有亲属照管骨灰,我们学生也许可以帮助把她的骨灰撒进大海,也算是部分实现她的遗愿吧。

至于她的亲属,跟她亲的曾有走动的,都先她而去了。这些亲戚的后人根本就不了解她,也无任何接触,从不联系。使得老人孤苦离世。

94 高龄而去,按照中国的传统看法,可以算是喜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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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武夷山 陈安 曹聪 贾伟 刘全慧 qq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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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梁红斌   2013-9-19 18:49
世态炎凉,让人心酸。最后遗愿那段写的很感人

这几天,王老师的事情老在脑子里绕

这几天,王老师的事情老在脑子里绕

屏蔽已有 2411 次阅读 2013-9-19 17:5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Quote

[2]贾伟 2013-9-14 02:35
悲剧不悲剧的要怎么看了,算是波澜壮阔吧
我发觉这个现象不是孤立的,每个时代都有,现在也有,我宝贝女儿热心sorority的事务,置自己的身体和功课于不顾,我笑着评价,要是那个年代,她说不定就去延安了。科学网上俞强好像提出文化生物学,意思是有生物学基础的。

博主回复(2013-9-15 19:18):作为旁观者,可以用波澜壮阔这样豪迈的字眼。被绞肉机折磨近死的人,完全是另一种心境。事实上,近20年的劳改农场生活,如果幸存,也不可能是完好的人,精神和肉体都是伤痕累累,好人也会折磨成被迫害狂。

但对这样的道路选择确实有另一个角度。“上进青年”如果不投身革命,而是小资留洋,其结果肯定是另一种人生,一种相对平凡,物质富足的生活(成为记者、作家或翻译),基本上注定是千万人中的一员。可是参加革命,而且革命成功了,除了为革命而牺牲,被革命而投入绞肉机等非人遭遇外,确实也可能成为新中国女姓领袖这样的历史风云人物。如果没有婚变,以王炳南(曾介入西安事变的中共元老)这样的资格,其夫人的地位与第一夫人也不过几步之遥。

[1]李俊 2013-9-12 15:41
哀悼!不过在“新华社去世”有特指?

博主回复(2013-9-12 16:16):没有言外之义。老师是新华社离休老干部。平凡以后落实政策回到北京,分在新华社的窄小的宿舍里,度过了余生。房子虽然不大,但那是北京的心脏地带,楼下餐厅很不错,离菜市场和地铁都很近。以前去看她,总是差我去菜市场买一些素鸡,去新华社食堂买一些主食一起吃晚饭。

无论她在新华社曾有多少屈辱和怨恨,新华社是她最后的归宿,这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最后体现了,对于一个投奔延安的离休老干部,一个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的她,更是如此。

~~~~~~~~~~~

在北京的时候,我的世界语朋友圈子中很有几位女士曾一度跟她走得近,也在生活方面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终还是由于她的多疑,疏远了。她的多疑和猜忌可能是很多年的牢狱生活的苦难造成的,她几乎怀疑过身边每一个人,这就决定了她最后岁月的孤苦。后来请钟点工,她也总在怀疑,太过挑剔,结果自己的生活就更加受苦。其间生病住院,她也怀疑医院有阴谋,会谋害她,身体没复原就坚持出院。她最大的心病是陈企霞的弟媳,当年是新华社的什么头儿。由于丁陈被打入反党集团之前,王老师曾经提过陈的意见(这些意见多少被利用了,虽然王老师坚持她与丁陈政治事件无关),她觉得陈家怀恨在心(后来看到陈企霞自辩词,确实指控了王老师的意见是导火索之一),所以王老师觉得这个弟媳一直给她穿小鞋,直接导致了她后来的自杀和叛逃等事件,最终是10年徒刑,近20年劳改农场的非人生活。这笔旧账在她心中烙印太深,以至于后来回到新华社,她还总在怀疑新华社有人在迫害她。我说,你的对手都死光了,你还怕谁呢?她说,死了并不等于其党羽都清除了。她要这样想,步步惊心,日子自然不好过。她住院几天回来,就坚持说她的东西被人翻过,有物件被偷。诸如此类,每次我去看她,她都要唠叨很多,我也只能听着。

王老师晚年虽然没写回忆或自传,有两年还是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做,就是翻译中国古典诗词到英文,这是她的长项。那真是几年磨一剑,烂熟于心。翻译完,为了出版折腾了好几年,其间找过陈白尘、叶君健等老人帮忙,也曾联系美国作家和联合国科教文。最终是出版了,也确实在诗歌翻译领域留下了印记。这项成果之后,她就老在怀疑有人要侵犯她的版权,盗窃她的成果。她不明白,盗窃成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有正式出版物在。至于版权,诗歌翻译是赔本的买卖,没有侵权的动机(说老实话,要是有盗版帮助加印分销,流传更广,不是更好么)。但这些道理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跟王老师交往,基本上只能听,只能附和或打哈哈,不能说。说了不同看法,就会引起她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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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贾伟 qq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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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mirrorliwei   2013-9-20 08:57
应该说这是个疾病,精神分裂或者是老年痴呆类型的。

[转载]胡世荣“冤案之源” 对王知还老师生平年月有记录

[转载]胡世荣“冤案之源” 对王知还老师生平年月有记录

屏蔽已有 2473 次阅读 2013-9-19 16:23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炳南, 王知还, 胡世荣 |文章来源:转载

主题 冤案之源

在那个年代,人人都生活在恐惧中。不一定什么时候,什么事上,自己就会成了阶级敌、反革命、劳改犯、冤魂。这是怎么造成的,下面就以我经办的三起冤案作简单介绍。
一、王知还,女,1938年到1944年,先后在上海圣约翰大学,成都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读书、工作。在这期间,共产党外交协会王炳南同志向外国媒体介绍皖南事变的真相时,请王知还作翻译。为此,王知还认识了王炳南。那时,王知还从媒体上知道延安要建立民主政治的主张,想到延安参加革命。王知还的父亲,是国民党海军补给总站站长,坚决反对、阻止其女儿去延安。但王执意要去,因此,断绝了父女关系。其父一家定居香港,49年还给王知还来信,要女儿去香港团聚。王知还把信交给了领导。后来,她得知延安有人在南京梅园新村时,她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王炳南在,就把她带到了延安,参加了革命工作,并和王炳南结了婚。在延安期间,王知还和王光美《刘少奇妻》、刘伯钊《杨尚昆妻》关系不错。1949年3 月,进入北京,在外交部工作。不久,因王炳南另有女人,1950年4 月王知还决定和王炳南离婚。问题就出在这里。离婚后,王知还的工作频频调动,“作家协会”、“文艺报”、“外国文学委员会”、“译文”、“新华社”,翻译、编辑。1958年1月21日,她写了一封信给王光美,后,服安眠药自杀,未遂,被下放到农村劳动。回北京后,1961年11月15日,新华社对外办公室主任肖希明同志通知王知还,领导决定,调离北京。她接受不了,又走投无路,想起了4 9 年父亲在香港的来信。1961年11月25日,她买了火车票南下。到广州平湖车站下车即被逮捕,押回北京。1963年3 月被北京高等法院以投敌叛国反革命罪判刑十年。送安徽白湖农场劳改。1980年8月,被安庆师范学院录用为该院外语系教师。王知还曾数十次向原单位申诉,都未得到回信。1984年7月,我在该院组织部工作,她向我诉说冤情。我即调阅了王的档案,认为是冤案。应该平反。向党委书记汇报。书记同意我的意见。等我写好平反的复查报告,书记又说,等他向省里汇报后再定。书记回来后说,省委组织部长说,王知还是前外交部长王炳南的前妻,不好办。我就于1984年10月21日以个人的名义把应平反的复查报告寄北京高等法院、新华社。同时要王本人也前去北京。直到1985 年4月16日,北京高等法院的张德军,新华社的孙小科、李亚非三人来到安庆我院,对我说你的法律知识不错,我们采信你的平反意见,决定给王知还平反,调回北京。
二、史心联的反革命变天案。史原来在部队服役,因其舅陆学斌当时是省委宣传部长,就退役来合肥师范学院中文系读书。59年陆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株连到史心联,因他在服役期间,曾画了一个12个角的星。是国民党的党徽,梦想国民党回来。变天。反革命。被判劳教送普济农场。后陆的问题平反了。省公安厅要求立即去农场把史接回平反。可史已在农场冤死。平反后,把其尸骨运回浙江慈溪。
三、谢青,地主家庭出身罪。谢青,1962年复旦大学毕业分配来合肥师范学院历史系任教师。家庭出身地主,其父40年代初就已去世。当地有人举报,地主家三个儿子都上了大学,都分配了工作。大儿子,安师大毕业,在合肥一中任教师;二儿子谢青;三儿子电影学院毕业,在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工作。当时的省长批示:“全家逮捕”交省公安厅长何真理办。我曾问具体办案人省公安厅四处一科的吕科长,谢年纪小,没有罪行怎判?他讲省长批的都得判。三年劳教,期满留场使用一辈子。谢青于1978年已平反。现为安师大退休教师。
现在不少人生存压力虽然很大,但人们不必为搞阶级斗争、政治运动而恐惧了。(我的实名叫胡世荣。先后在合师院、安师大、安庆师院工作。现在是安师院七十六岁的退休老人)。

转自:http://blog.kdnet.net/boke.asp?lzs_aqs.showtopic.379667.html

他写的另一篇大同小异的博文也一并转载于下留存:

唯上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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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樟树 于 2007-12-1 14:25:4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猫眼看人
政府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是领导干部行使权力的依据。但从我的实际工作中接触到的地方领导干部来看,其中不少在行使权力时,只唯上,不唯实,无视政府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
                        一
  一天省公安厅直接来逮捕我校历史系教师xx.学校派我参加公安厅的专案组。案由是有人举报大地主三个儿子怎么都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国家单位工作。省长批示:全家逮捕。由公安厅办。在办案过程中,我提出,其父虽然是大地主,早在40年就死了。三个儿子是觧放后上的中学大学,均在6 0 年前后毕业参加工作的,没有政治问题,更没有罪行,怎么这样办?省厅办案人员说,xx省长批的就得办,没有罪行,判刑 三年,畄场使用一辈子。三中全会以后,該教师向学校提出申诉,要求平反。学校派人多次到省公安厅索要案巻。但厅长不同意复查平反。学校再次派我去省公安厅索要案巻。省厅办公室的人讲,你校多次来人,我们也多次请示厅长,厅长不同意对该案的复查平反。我说我要见厅长。他们说,厅长不可能见你。次日,我在上班前就到厅长办公室門口等待。他一来我就送上索取案卷的介绍信。厅长说,此案是省长批的,不能平反。我说,最近中央下发的平反案例通报,那是中央批的都平反了。我说,请你在我的介绍信上批一下,案巻由我调走,我们回去写个复查报告,报你们审批。他说行,一定报来。实际上当时此案的平反,不需要报他们审批了。
                       二
        反右倾期间,原省委宣传部长xxx,因右倾受到处分 。原来其侄xxx在部队服役,因在纸上画了十二个角的星,从部队退役到我校中文系学习。因部长出了问题,又是由公安厅直接判刑,送农 场劳改。后来部长平反了,省公安厅通知我校快到农 场接回平反。可是多年前已死于农 场。只得将其遗骨由我护 送回老家浙江慈溪。
                      三
1980年,我校到劳改农场录用了因反革命罪被判刑十年畄场使用的王知还女士为我校外语系教师。王 原在上海圣约翰 大学学习,后在成都金陵女子文学院任教师。41年到45年间,曾被王炳南聘为翻译。后去了延安和王炳南结婚。49年3月随中央到北京。先后在外交部、新华社工作。50年4 月因婚变与王离婚。1963年因反革命罪由北京高级法院判刑十年。刑満畄场使用。1984年,王向我校提出要求平反。我调阅了王 的案巻,对照三中全会的政策,向学校領导汇报,认为王应予平反。校領导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后说,省里认为她是前外交部长的前妻,不好办。我只得以复查人的个人名义,把应予平反的复查报告分寄新华社、北京高级法院。1985年4月此两单位来人说采纳我的平反建议,王知还女士予以平反,调回新华社。

在三中全会以后的那段时期,我经办的160多位知识分子的冤假错案的平反案件,这些都是唯上不唯实造成的人间悲剧。由于干部选拔任用制度上的缺陷,幕后操作的任命制。在领导面前专讲中听话的人,就是才,就是德。实际上是逆淘太。由于监督的缺失,权力结构的格局始终处于非常态中。1994年克拉玛依友谊馆舞台上布幕着火,坐在前排离布幕最近的領导,不是及时灭火,疏 散学生,教委领导竞丧尽 天良地大喊“学生别动,让领导先走”。至使十五所中小学参加大会的师生中其中284名学生,17名教师,22名工作人员葬身火海,这是前所未有的惨絕人寰的特大悲剧。长期以来,在扭曲的生存环境中,干部中不少人人性的扭曲和泯灭 ,媚上、唯主、唯上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党的方针政策,政府、国家法律、法规再好,什么理论,什么精神,什么科学,对他们来讲,都是纸上谈兵。  

转自: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id=1961141

革命不是绘画绣花,革命是绞肉机

围脖:革命不是绘画绣花,革命是绞肉机

屏蔽已有 2548 次阅读 2013-9-13 19:5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绞肉机

有此一叹是想到最近去世的王知还老师,她在上个世纪40年代投奔延安,参加革命,走上了一条“上进青年”血与火的不归路。

本来是资产阶级家的千金,受过良好的教会学校教育,爱幻想,爱写英诗,敏感聪慧,大学时代就崭露头角,极受外国教授欣赏。曾有机会拿奖学金留洋,远离灾难的祖国。她却阴错阳差被革命党看中,最终投入革命大熔炉,注定了悲剧的一生。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471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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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刘全慧 陈楷翰 贾伟 吴吉良 朱志敏 白图格吉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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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3]吴吉良   2013-9-14 11:12
革命的原动力是纯真和热血。但是总有人站在后面。

删除 回复 |赞[2]贾伟   2013-9-14 02:35
悲剧不悲剧的要怎么看了,算是波澜壮阔吧
我发觉这个现象不是孤立的,每个时代都有,现在也有,我宝贝女儿热心sorority的事务,置自己的身体和功课于不顾,我笑着评价,要是那个年代,她说不定就去延安了。科学网上俞强好像提出文化生物学,意思是有生物学基础的。

王知还老师2013年8月16日逝世,愿她安息

王知还老师2013年8月16日逝世,愿她安息

屏蔽已有 4051 次阅读 2013-9-12 15:22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王知还

刚得知,我大学英语老师王知还老人家上个月在新华社去世
 

最近有网友告知:

“刚向新华社的朋友打听过,老人家已于上个月16日过世……”

终年94吧。94而去,也算寿终正寝了。但是晚景还是寂寞凄凉,饱受病痛。她最后10年与我老爸一直有联系,寻求老爸在医疗方面的帮助,以减轻病痛。她过世的细节以及后事怎么处理的,都不清楚。

几年前去新华社宿舍楼看她,她已经基本不能外出行动了,在室内也差不多是爬行。但是头脑口齿还很清楚。已经难以挪动的双腿带给她很大的痛苦,清醒时大部分时间就是自己用某种中药绷带,一层层缠绕双腿,以减轻痛苦。

她这一辈子,论高寿,已经把对手和同龄人都比过去了,用她自己话说:我斗不过你,可我活得过你。记得当时她说完这句,我和老师都大笑了一场。

王老师是跟王光美类似时期投奔延安的,曾与王光美住在一个窑洞。她是王炳南前妻,中间经历很多生活与政治的波折及婚变。曾经在延安翻译马列毛,解放后在作家协会和新华社工作,直到因60年代初不堪政治运动的折腾,几度自杀未成,进而企图“叛逃“香港(去投奔父亲)在边境被抓,判刑入狱近20年,最后应聘来我院做我们英文阅读写作课的主讲老师。

30多年前,王老师给我讲述她小时候的故事。她家住在青岛,家里有厨子、园丁和管家,家境很不错。家里有一个严厉的母亲,她不喜欢。但她的父亲非常宠爱她。作为舰长的父亲还常常带她出海。她告诉我,她很小就比同龄人早熟、敏感和忧郁。她还清楚地记得,她四五岁刚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在舰艇甲板上,看日落晚霞红遍半边天,就隐约感觉人生的飘摇和渺小,触发一种巨大的悲凉,无可言说,泪如雨下,父亲怎么哄她也止不住她的泪水。那么小啊,连话都说不全,可那种叹人生之渺小宇宙之无穷的感受却是那么真切。

她还说过:我是大海边生的,应该回归大海。她当年设想的归宿,是用某种方式葬身在大海。

老师悲剧的一生,真是应验了老话: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其实早就倦了、知了,可是不到长眠“还”得了么?60年代初自杀未遂,不得解脱,唯一的回家之路是投奔在香港的老爸。“我多么傻啊,在深圳下了车居然沿着大路走,离边境还远着呢,就被截留”。几句盘问,就露馅了,企图叛逃,投奔资本主义自由世界。

王知还老师从上个世纪40年代投奔延安,参加革命起,就走上了一条“上进青年”的血与火的不归路。本来是资产阶级家的千金,受过良好的教会学校教育,爱幻想,爱写英诗,敏感聪慧,大学时代就崭露头角,极受外国教授欣赏。曾有机会拿奖学金留洋,远离灾难的祖国。她却阴错阳差被革命党看中,最终投入革命大熔炉,注定了悲剧的一生。

愿她老人家安息!

【附】曾经汇编王老师的作品:

老师文集

王知还老师生平(附照片)

王老师是我的恩师。本科阶段,师资紧缺,幸亏有王老师的加入。还记得20多年前的一个笑话。有一次,王老师重感冒,带病上课,打喷嚏不止,忍不住小声咕哝道:“Such nuisance!” 我坐前排,轻声回应道:”It’s really not a new-sance. It’s an old ’sance’. You have caught cold for days now.” (顺便一提,在西方,别人打喷嚏时最合适的话应该是,”Bless you!”) 王老师本想批评我不认真听讲,但终于忍俊不住笑了。同学中有听到的跟着笑, 有没听见的觉得莫名其妙。

王老师出身国民党海军军官家庭。自小聪颖伶俐,圣约翰大学和金陵女大高材生,擅长写英诗,她用自己写的十四行诗的诗集作为毕业论文,极受老师和校长的赞誉。上个世纪30-40年代投奔延安,同期去延安的上进革命女青年还包括王光美,两人曾经是同室闺友,住在一个窑洞里。后在外事组从事《毛泽东选集》翻译工作,解放后曾经在新华社和作家协会工作。从网络上查到其生平介绍如下:

王知还老师原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学习,后在成都金陵女子文学院任教师。41年到45年间,曾被王炳南聘为翻译。后去了延安和王炳南结婚。49年3月随中央到北京。先后在外交部、新华社工作。50年4月因婚变与王离婚。1963年因反革命罪由北京高级法院判刑十年。刑満畄场使用。1984年,王向我校提出要求平反。我调阅了王的案巻,对照三中全会的政策,向学校領导汇报,认为王应予平反。校領导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后说,省里认为她是前外交部长的前妻,不好办。我只得以复查人的个人名义,把应予平反的复查报告分寄新华社、北京高级法院。1985年4月此两单位来人说采纳我的平反建议,王知还女士予以平反,调回新华社。

摘自《唯上之灾》

From blog

中央外事组部分成员合影(1947年,山西临县三交镇?)
左起:徐永煐  王炳南  王知还  王朝臣  章文晋  陈家康  吴青  王凝
(摘自徐绥之的博客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43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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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张鹏举 刘钢 贾伟 翟自洋 朱志敏 白图格吉扎布

发表评论评论 (3 个评论)

删除 回复 |赞[2]ljxm   2013-9-12 16:24
可否新华社后加“宿舍”二字,更好一些,因为“新华社”表示去世的地点好像“别扭”!

删除 回复 |赞[1]ljxm   2013-9-12 15:41
哀悼!不过在“新华社去世”有特指?
 回复  : 没有言外之义。老师是新华社离休老干部。平凡以后落实政策回到北京,分在新华社的窄小的宿舍里,度过了余生。房子虽然不大,但那是北京的心脏地带,楼下餐厅很不错,离菜市场和地铁都很近。以前去看她,总是差我去菜市场买一些素鸡,去新华社食堂买一些主食一起吃晚饭。

2013-9-12 16:161 楼(回复楼主)赞|回复

王知还老师生平(附照片)

王知还老师生平(附照片)

已有 6080 次阅读 2010-2-27 16:5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生平

王老师是我的恩师。本科阶段,师资紧缺,幸亏有王老师的加入。还记得20多年前的一个笑话。有一次,王老师重感冒,带病上课,打喷嚏不止,忍不住小声咕哝道:“Such nuisance!” 我坐前排,轻声回应道:”It’s really not a new-sance. It’s an old ’sance’. You have caught cold for days now.” (顺便一提,在西方,别人打喷嚏时最合适的话应该是,”Bless you!”) 王老师本想批评我不认真听讲,但终于忍俊不住笑了。同学中有听到的跟着笑, 有没听见的觉得莫名其妙。一晃30年了,祝愿王老师健康快乐,长寿无疆。 

王老师出身国民党海军军官家庭。自小聪颖伶俐,圣约翰大学和金陵女大高材生,擅长写英诗,她用自己写的十四行诗的诗集作为毕业论文,极受老师和校长的赞誉。上个世纪30-40年代投奔延安,同期去延安的上进革命女青年还包括王光美,两人曾经是同室闺友,住在一个窑洞里。后在外事组从事《毛泽东选集》翻译工作,解放后曾经在新华社和作家协会工作。从网络上查到其生平如下:

王知还老师原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学习,后在成都金陵女子文学院任教师。41年到45年间,曾被王炳南聘为翻译。后去了延安和王炳南结婚。49年3月随中央到北京。先后在外交部、新华社工作。50年4月因婚变与王离婚。1963年因反革命罪由北京高级法院判刑十年。刑満畄场使用。1984年,王向我校提出要求平反。我调阅了王的案巻,对照三中全会的政策,向学校領导汇报,认为王应予平反。校領导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后说,省里认为她是前外交部长的前妻,不好办。我只得以复查人的个人名义,把应予平反的复查报告分寄新华社、北京高级法院。1985年4月此两单位来人说采纳我的平反建议,王知还女士予以平反,调回新华社。

摘自《唯上之灾》

From blog

中央外事组部分成员合影(1947年,山西临县三交镇?)
左起:徐永煐  王炳南  王知还  王朝臣  章文晋  陈家康  吴青  王凝
(摘自
徐绥之的博客

 
1982年初,安庆师范学院英语系77级毕业照(王知还老师前排左四,立委第三排左一) 

 
2002年初,立委拜访王知还老师(甜甜摄) 

 
1986年,王知还老师与立委及其世界语朋友合影 

 
2005年春,王知还老师在家中(立委摄)

王知还 – 新寓言二则

王知还 – 新寓言二则

已有 2782 次阅读 2010-2-27 03:0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寓言, 王知还

新寓言二则 

 

作者: 王知还 
(版权归作者所有,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小寓言一则
         (老朽)
  不是黄山的迎客松,亦非匡庐的名古木;不过是偏僻山坳石丛中迸出的一棵奇树——虬蟠数仞据羊肠,历经悠悠岁月,风霜雨雪;雷击电掣,枝折杈断。主干扭曲,却顽强地活着,个别枝条上还爆出一蓬蓬绿叶,兀立于乱石嶙峋中,远远望去,倒也风骨独具。
  一日,几位野游散客偶经此处,见了此树,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甲(沉吟片刻)说:你看!这枯枝弯曲处的形状像什么?是否有点像那座古希腊雕刻“掷铁饼者”(The Disk Thrower)的架势?若从这儿(指点着部位)锯下来,稍加修饰,岂非一神肖的绝妙“根”雕?
  乙,用大手捋新抽出来的嫩枝条,说:这些枝条柔韧性极好,剥了皮,能编一只小篮子哩!
  丙,踢了踢树干底部,说:这树桩底部,直径有二尺来粗吧!锯成几截,能加工成不错的几块砧板哩!
  丁:啥时你们来锯时,请捎个信儿,叫我来看看横断面的年轮,可以研究它的生长史和相关的气候变化情况。要知道,在这种干旱瘠薄的乱石堆里,能长到这么粗壮,是很少见的。
    甲, 又插话:如果你们真来砍树,别忘了告诉我。我要来扒出树根,其中必有适合加工成根雕艺术品的材料。作砧板不够尺寸的树干部分,也可雕成小头像什么的。
    奇树的实用“前景”,就这样被几位野游人勾划完毕。但是,又有谁会从维护生物多样性的环保意识出发,承认价值多样性的科学理念,想想这棵树是否属于什么濒危珍稀物种,有什么潜在的药用或别的价值呢?!
           2002年9月  

                    “母狗”、猫、羊
    有功成名就者,令人想起“临财‘母狗’(毋苟)得,临难‘母狗’(毋苟)免”的白字笑话中的“母狗”。财,或权,或名(现实中此“三位一体”现象屡见不鲜)既为“母狗”得去;难——困难,劫难或责难——又被精明或檀权地避开了;那么,创造财的,顶着困难上的,代人受过“顶缸”的又是谁呢?不免叫人想起西谚词语“猫爪子”。猫伸出钩形尖爪火中取票,烧焦了毛,灼伤了皮,把噼啪作响爆裂的熟栗子从火苗中挑飞出来。回头一看,栗子却被人捡走了。猫“咪—噢、咪—噢”抗议了两声,却被一脚踢得老远。
    另一西谚词语是“替罪羊”。多为睁着善良的眼睛看世界、傻呼呼、毫无戒心的羊羔,最适合诱来剥杀了祭神,以其鲜血洗刷恶人之罪。
    现实生活中,这种事并非少见。
                      1998年10月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298025.html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简介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简介

屏蔽已有 4554 次阅读 2009-12-25 13:10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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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知还,青少年时期喜爱并习作英诗;1947年参加革命。翻译过毛主席著作,做过编辑、对外文学交流工作、写过新闻特写。经历长期坎坷后,于1985年春平反,1987年离休。

前言:

代序

众所周知,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相对而言,文学翻译一般地更多依赖对外文的掌握与语言修养,至少从技巧上说是如此。但这本诗选的编译者却发现,生活积累和对其思考领悟,对于编译者感情的变化、升华,对选择什么样的作品主题,来进行翻译再创作,也是至关重要的。笔者青少年时期所喜爱的中、英文诗篇,与经历了长期坎坷之后复归宁静、得以在暮年选译的爱国抒情主题的诗词,差异颇大。这说明生活本身把译者的理解力、文学趣味和价值观引向了趋于成熟。也许这正体现了事物所固有的矛盾统一性吧。“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主要成在精神气质、价值取向方面。

周总理1956年1月所作“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中讲到知识分子改造通常经过的三条道路,其一就是经过自己的业务实践。笔者前此从事过的各种工作,很少与自己业务上真正所长有关。如果在晚年能够完成一件自己所喜爱的业务实践,并从中自然而然地体现出思想改造的某些收获,也是聊可自慰的事。

不过,在具体的中诗英译上,笔者倒深感自己有点像新时期的高玉宝了——主要是像他写小说的那份费劲、困难上。不是说原本就像高玉宝那样受缺乏文化与物质条件的限制,而是长期的荒疏和开始译作时处境的不安定,使表达能力降低而恢复缓慢。多少词汇在脑际影影绰绰,若明若暗,必须不断地查字典才能确定含义与用法。仅这一点,也差可与高玉宝的画图形符号的艰苦相比拟了。但以勤补拙,总算把选集完成。但愿能像老作家一翻译家叶君健同志六年前在一封信中鼓励我的那样:“希望出版社……极少考虑质量的局面能很快改变,你的译品得以全部出版成书,这对读者也是好事。”也就是说,我希望献给读者的是一册有益、能给予美的享受的小集子。

由于在特殊的逆境中心里开始激荡着与一些历史上爱国主义名篇的共鸣,所以从初始脑子里就形成一条鲜明的主题“红线”;于是在此后较系统地选材时,为了突出某些诗篇中的主题,选译者便删节了看上去不那么与主旨紧密相关的某些部分——特别是用典太多、需大量注释的段落,以便读者的注意力能贯注于对精华部分的欣赏。因此便在某些长诗(也有个别不太长的诗)中出现了删节号——当然以不损伤诗的主旨为前提。

至于译作通常都有的参考书目,由于编译最初篇章时生活的不安定,手边无书籍,临时找来的参考书用过归还就忘怀了,现已记不清出处。只是到安顿下来后,才把安微人民出版社出的《华夏正气篇》(黎洪、施培毅、朱玉衡选注)作为参考,以构建拙译选题的大致框架;当然,具体选目还是从多方面搜集来的,有些大诗人的诗篇甚至是看过全集或选集最后才定的;同时也参考过名家对诗人的评介、分析文章。但总地说来,此诗集产生于与学者书斋气氛绝少相似的环境中,从而难免有不规范之处。

应该提到的是:虽然编译者本人从事译作的条件很差,却有幸得到一些知名学者、以前的上级领导和一些朋友的鼓励与帮助。他们包括:林默涵、臧克家、陈白尘、章文晋、叶君健、刘德有、林戊荪、芮苑如、陈佩明、王宁军、李维……等同志。国外的一位诗人、一位出版社负责人,在看完我的投稿后写的复信,也增强了我争取出版的信心。若没有这些,在前些年以至目前仍不同程度存在的严肃作品(包括译品)出版难的大气候下,要在完稿后数年如一日地冒着被冷落的痛苦坚持投稿,也是不可能的。在此,对那些敬爱的老领导、老诗人、老学者,和朋友们,谨表示最衷心的、永不枯竭的谢忱!对于已不幸谢世的同志,笔者的心香将烟火缭绕不绝。

王知还
1994年8月

请读片断:
屈原
离骚(摘 录)
昔三后之纯粹兮,
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
岂维纫夫蕙茝?
彼尧舜之耿介兮,
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兮,
夫唯捷径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
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惮殃兮?
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
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察余之中情兮,
反信谗而斋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
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
夫唯灵修之故也。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
凭不厌乎求索。
羌内恕已以量人兮,
各兴心而嫉妒。
忽驰骛以追逐兮,
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
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
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
长顑颔亦何伤!
长太息以掩涕兮,
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几羁兮,
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
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
虽九死其犹未悔。

目录:
目录
代序
屈原
离骚(摘录)
湘夫人(摘录)
曹操
蒿里行
曹植
叚旦篇
左思
咏史(之二)
陶渊明
精卫衔微木
鲍照
代白头吟(摘录)
张九龄
江南有丹橘
李白
行路难(组诗之一)
远别离(摘录)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刘长卿
送李中丞归汉阳别业
杜甫 Du Fu
春望
梦李白(一)
梦李白(二)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摘录)
春夜喜雨
白居易
赋得古原草送别
轻肥
刘禹锡
浪淘沙
陋室铭
李商隐
无题(摘录)
杜荀鹤
再经胡城县
无名氏
一团茅草乱蓬蓬
王令
暑旱苦热
苏轼
水调歌头·中秋感怀
饮湖上初晴后雨
江城子·密州出猎
李纲
病牛
李清照
乌江
岳飞
满江红·怒发冲冠
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陆游
金错刀行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关山月
示儿
辛弃疾
鹧鸪天
贺新郎·同甫见和再用韵答之
文天祥
过零丁洋
金陵驿
正气歌
于谦
石灰吟
咏煤炭
俞大猷
舟师
戚继光
春野
出塞
船厂阻雨
病中偶成
释函可
初发
生日四首(之一)
问石人
黄宗羲
山居杂咏
张煌言
赋得相逢俱是岁寒人
入武林
夏完淳
即事
别云间
郑燮
竹石
燕京杂诗
龚自珍
己亥杂诗(一)
己亥杂诗(二)
己亥杂诗(三)
林则徐
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
谭嗣同
有感一章
徐锡麟
在东京博物馆见我国故钟
出塞
梁启超
水调歌头
秋瑾
柬某君
何香凝
哀思惟奋酬君愿
鲁迅
为了忘却的记念
无题(赠日本友人)
自嘲
无题
邹容
和西狩
宁调元
武昌狱中书感
熊瑾玎
接端绶出狱后来信
览物
李大钊
题蒋卫平遗像
毛泽东
沁园春·长沙
沁园春·雪
熊亨瀚
示妻
吉鸿昌
就义诗
郁达夫
满江红·闽于山戚继光祠题壁
瞿秋白
卜算子
梦回
陈毅
记遗言
青松
秋菊
冯雪峰
塞童
李少石
寄母
南京书所见
陶铸
狱中
赠曾志
邓拓
狱中诗
阜平夜意
过东林书院
许晓轩
除夕
聂绀弩
对镜
邱才豪
赣北农民暴动
林默涵
观壶口瀑布
天安门革命诗抄选译(五首)

wang_book.jpg

图书所属分类:> 文学艺术 > 诗词散文
图书名称: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
出版社: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装帧:平装
开本:32开
出版日期:1995-08
国标编号:7-5001-0378-6/H.125
丛书名:汉英对照
译者:王知还
主编:章婉凝
页数: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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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推荐:王知还 – 灰烬中的诗篇》

《立委推荐:王知还 – 灰烬中的诗篇》
Posted by: 立委
Date: February 27, 2007 09:41AM
王知还老师来函:灰烬中的诗篇 

 

立委: 

你好! 

Is there a way, whatever, any such, 
in all the world existing, to unlade, 
unlock, unlatch, enliven by a touch 
magical the long-lonely weighed- 
down soul, that, waking like an apple tree 
frost-fettered, now reviving, trembling, 
with wind and rain rollicking in glee, 
it brightens to a loveliness of spring? 
Yes, there is one, one only, one alone – 
not love uncomprehending, singeing, blind, 
self-happy-seeking; but there is a known 
way, thing, fine thing, consoling, gracious, kind – 
What? Sympathy! Reverberating wide 
and wider, when the asking is replied. 

这是60年前一个大三学生创作的“十四行”(sonnet,又译《商籁体》),曾被当时聚集于成都的五所教会大学几位英国文学教授所激赏。而后,1967年,在劳改农场的女犯面前,和我的其他原作和译作,以及私人信件、照片等等,统统在点燃的火苗中灰飞烟灭。这一次,你在越洋电话中,为我朗读扬振宁校改过的翁帆英文诗,不竟触动了我一根接近麻木的神经,令我猛醒:同为中国大学生(尽管是在迥异的时空和境遇中)用英文尝试表达诗情,二者的命运何其悬殊一至于此!同时,与我大学时期写诗相关的一些小故事,也鲜活地再现脑际。于是,我想,只要想起一些尚有可读性的诗句,可能会引起兴趣。便绞尽已被痴呆症中度侵蚀的脑汁,集数日之努力,竟从消失了的灰烬中,又神奇地拣回几片焦黑的破碎诗页。上列是唯一能完整地复述出来的一首。同时,也想学着时下流行的”诗配画”的风气,以相关的小故事,权当”速写”,与之相配。 

1942年,我插班进入金女大英文系。当时,金女大、燕京、南京、齐鲁四所教会大学,已先后迁至位于成都的华西大学宽阔的校园内。各校英文系的学生都可选听任何一校英文教授开的专业课,”资源共享”。南大英文系主任 Dr. William P. Fenn 开的”英诗概论”和燕大教授 Grace Boynton 开的”现代诗歌”课(注:2003年11月3日《中华读书报》所载章开沅的”教会大学在中国”文中,曾评价并引用过 Fenn 的言论。Boynton 的名字也曾在几年前”博览群书”某文中被提起过),都讲授得十分精彩。这就引发了我自中学始即跃跃欲试的”大胆妄为”的写诗冲动,照着我特别喜爱的一些诗的语言风格,”依样画葫芦”,课余逐渐写了几十首。后来,精选出16首十四行,作为我的毕业论文(Dr. Fenn 就是我的导师),居然引起华西大校园中许多外籍教师的瞩目。 

不过,”万事开头难”。一个小插曲至今留在记忆中,鲜活常青。Miss Boynton 除教”现代诗歌”外,还开过英文作文课。1943年某日,下课后我拿着自己的几首诗请她指教。她微笑着接过去,却不紧不慢、温和地说:”呀,你们中国学生能把英文句子写通就不错了,还写诗呀!”但诗页既已递到她手,我也不便再要回来。这样,我的”处女作”,就进入了她的审读视线。再次课余见面,Boynton 态度大变,她惊喜地评说了两三句。此后,她曾邀请我到她独居的小楼去喝过一二次午茶,谈天、说诗。作文课上,她常向全班朗读我写的散文。再后,华西大各校外籍教师中曾传来过对我实际上很幼稚(尤其在意韵方面)的作品的溢美之辞,比如说,”She’ll burst into print any time”…… 

想不到的是:那竟成了我此生仅有的一段原创性英文诗写作的实践了!至于”burst into print” (应该说, struggle into print) ,至少在有关英诗方面,那是在整整半个世纪以后,当陪衬”运动员”和沦为囚犯19载、最终幸逢拨乱反正以后的事了。--也就是你帮忙上网介绍的那本《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的出版之时的事了。 

今天重提这个话题,不过是在乏善可陈的衰迈余年里,重温一下成年以后少有的较为舒畅的岁月,并为你这样的业余诗歌爱好者,提供旧时教会学校生活的一点逸闻罢了。 

王知还 

2005年二月十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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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还:灰烬中的诗篇二 

当年暑假在师院,我常跟王老师一起吃早饭,听她谈她一生的坎坷和传奇。她最怀念的是大学时代和她大学时代所写的英诗,当时出类拔萃,才气横溢,极受教授和校长器重。这一篇小诗就是当年她给我回忆记录下来的片断。还记得王老师跟我讲解诗句“He sits and reads the pool”时,说sits是短元音,reads是长元音,相互配合使得诗句抑扬顿挫。并做出鸟儿神情专著盯着池塘的神态,作为此句的演示。 

王知还老师早期的另一首诗(不全) 

The Kingfisher 

He is a flame of emerald, 
With a shining ruby breast, 
Of all things most beautiful, 
By Mother Nature drest; 
Inhabits the deep woodland green, 
By some water calm and cool, 
And on a wayward stretching bough, 
He sits and reads the pool. 

Then darts he like a light’ning flash 
With winning fleeting grace, 
Dips his winglets in the pool, 
And wrinkles its halcyon face. 

Then the flame of emerald 
Has vanished out of sight. 

王知还老师的汉诗英译

王知还老师的汉诗英译

已有 3808 次阅读 2009-12-25 13:07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诗词, 爱国, 王知还, 英译, 气节

《立委推荐:王知还老师的汉诗英译》
Posted by: 立委
Date: March 17, 2007 06:53AM
优秀的汉诗英译 

 

发帖人:Wei Li 

九年前,我曾收到我的英文老师王知还寄赠的她编译的汉英对照诗集《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因为工作繁忙,便随身携带,有空阅读几首,觉得颇有特色。最大特点是,诗集出版于她从19年冤狱幸存出来、于花甲古稀衰迈之年,克服种种物质生活方面的困难,译出如此忠实于原作的精神、语言、气韵,琅琅上口的诗集。编选的范围上自屈原,下迄《天安门诗抄》。除去脍炙人口的名篇之外,也不乏她情有独钟的,较冷僻,但诗意浓郁的,比如释函可的“问石人”等篇什。贯穿始终的是一种沉郁的忧国忧民情怀,这大概与她本人的经历是密不可分的吧。个人欣赏之余,我愿意选几个短章,与诗歌爱好者分享阅读的愉悦。 

王知还译诗选登(版权所有) 

[1] 

李商隐 
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 
UNTITLED by Li Shang-yin 

So hard for us to meet, 
Harder still to part. 
Languid though the east wind, 
Faded flowers are blown apart. 
The silkworm’s silk is exhausted 
Only when its life is spent; 
The candle’s tears are dried, 
When itself to cinder’s burnt. 

[2] 
黃宗羲 
山居杂咏 
锋镝牢囚取次过, 依然不废我弦歌。 
死犹未肯输心去, 贫亦其能奈我何! 
廿两棉花装破被, 三根松木煮空锅。 
一冬也是堂堂地, 岂信人间胜著多。 

Written in Retirement by Huang Zongxi 

Successively, the battlefield, 
The prison, I have all gone through; 
And these have not deprived me yet 
Of my pure, music-like virtue. 
Not e’en with Death confronting me 
Have I lost heart or bowed my head, 
How, then, could poverty be brought 
To bear on me, my nerves to shred? 
Twenty ounces of cotton wool 
Between tattered sheets for a quilt, 
A virtually empty pot above 
A fire with three pinewood sticks built; 
E’en so, I do feel I have passed 
A rigorous winter fine and swell, 
And scorn the tenet that the world 
Holds trump cards o’er us each and all! 

[3] 

《天安门诗抄》 
(三) 
天惊一声雷,地倾绝其维。 
顿时九州寂,无语皆泪水。 
相告不成声,欲言泪复垂。 
听时不敢信,信时心已碎。 

A thunderbolt cracks out of the sky, 
The earth collapses as though lost its stay. 
All silence – the nation at once appears, 
Dumb-founded, speechless, all in tears! 
To tell the news, No one his voice could find, 
About to speak, sobs shove the words behind. 
Having heard, no one dares believe, 
Believing, the heart’s broken in grief. 

(四) 
素纸黑纱含恸剪,苍松翠柏和泪扎。 
谁言献花是旧俗,明朝她死定无花。 

White tissue, black armbands, 
In anguish we cut and wind. 
green pine and cypress branch, 
With tears we fondly bind. 
Who says it’s a mode outdated 
To offer flowers to those we admire? 
Wait till she dies, surely she’s fated 
To have no flowers at her pyre! 

关于本诗集的资讯: 

《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SELECTED LYRICS ON THEMES OF PATRIOTISM AND MORAL INTEGRITY(FROM 
ANCIENT TO MODERN CHINESE CLASSIC POETRY) / 王知还 选译. –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95;239页; 
19CM; 汉英对照;ISBN 7-5001-0378-6 

网上链接: 

〔1) 王知还译诗选登(内含影印件及原书附注): 
[homepage.mac.com] 

(2)王知还作品专辑: 
[homepage.mac.com] 

[编译附言] 
诗稿寻求出版者的过程中,曾得到美国夏威夷诗人 Kauraka Kauraka 的赞赏。附上 Kauraka 回信中有关本诗集的评论。 

…… 
Since I cannot read Chinese, I cannot comment on the accuracy of the translation. 
But what I have read, I like it very much.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reads 
very well and worthy of publishing. Since this work is conceived as a 
bilingual manuscript, I would very much like to see it published in Chinese 
and English. This would entail certain problems. I recommend that you write 
to the organization below, to ask for publishers who might be interested 
in printing this book in two languages. 
…… 
You might like to send a sample of the poems as well. You could mention 
that their address was recommended by myself who is a friend of Luo Qing, 
the Chinese painter and publisher. 
…… 

Date: Dec. 26, 1986 

另外,美国加州的亚洲人文出版社社长 M.K.Jain 鉴于本诗稿的内容和品质,也建议译者联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求出版资助,有关信息如下。 
…… 

it is our advice that the author directly contact UNESCO since they at 
times provide financial support for publication of this sort. She should 
contact 

Mr. Edouard Maunick 
Chief, Cultural Exchanges 
UNESCO 
…… 
With persistence, we are sure she would find a suitable publisher for it. 

M.K.Jain 
President 
Asian Humanities Press 
Santa Clara, California 
May 30, 1988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简介;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选登,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95。网上信息: 网上购买:【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 图书借阅:【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

——————————- 
【王知还老师作品专辑】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2813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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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柏舟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简介

【王知还选译: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简介

屏蔽已有 4554 次阅读 2009-12-25 13:10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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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知还,青少年时期喜爱并习作英诗;1947年参加革命。翻译过毛主席著作,做过编辑、对外文学交流工作、写过新闻特写。经历长期坎坷后,于1985年春平反,1987年离休。

前言:

代序

众所周知,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相对而言,文学翻译一般地更多依赖对外文的掌握与语言修养,至少从技巧上说是如此。但这本诗选的编译者却发现,生活积累和对其思考领悟,对于编译者感情的变化、升华,对选择什么样的作品主题,来进行翻译再创作,也是至关重要的。笔者青少年时期所喜爱的中、英文诗篇,与经历了长期坎坷之后复归宁静、得以在暮年选译的爱国抒情主题的诗词,差异颇大。这说明生活本身把译者的理解力、文学趣味和价值观引向了趋于成熟。也许这正体现了事物所固有的矛盾统一性吧。“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主要成在精神气质、价值取向方面。

周总理1956年1月所作“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中讲到知识分子改造通常经过的三条道路,其一就是经过自己的业务实践。笔者前此从事过的各种工作,很少与自己业务上真正所长有关。如果在晚年能够完成一件自己所喜爱的业务实践,并从中自然而然地体现出思想改造的某些收获,也是聊可自慰的事。

不过,在具体的中诗英译上,笔者倒深感自己有点像新时期的高玉宝了——主要是像他写小说的那份费劲、困难上。不是说原本就像高玉宝那样受缺乏文化与物质条件的限制,而是长期的荒疏和开始译作时处境的不安定,使表达能力降低而恢复缓慢。多少词汇在脑际影影绰绰,若明若暗,必须不断地查字典才能确定含义与用法。仅这一点,也差可与高玉宝的画图形符号的艰苦相比拟了。但以勤补拙,总算把选集完成。但愿能像老作家一翻译家叶君健同志六年前在一封信中鼓励我的那样:“希望出版社……极少考虑质量的局面能很快改变,你的译品得以全部出版成书,这对读者也是好事。”也就是说,我希望献给读者的是一册有益、能给予美的享受的小集子。

由于在特殊的逆境中心里开始激荡着与一些历史上爱国主义名篇的共鸣,所以从初始脑子里就形成一条鲜明的主题“红线”;于是在此后较系统地选材时,为了突出某些诗篇中的主题,选译者便删节了看上去不那么与主旨紧密相关的某些部分——特别是用典太多、需大量注释的段落,以便读者的注意力能贯注于对精华部分的欣赏。因此便在某些长诗(也有个别不太长的诗)中出现了删节号——当然以不损伤诗的主旨为前提。

至于译作通常都有的参考书目,由于编译最初篇章时生活的不安定,手边无书籍,临时找来的参考书用过归还就忘怀了,现已记不清出处。只是到安顿下来后,才把安微人民出版社出的《华夏正气篇》(黎洪、施培毅、朱玉衡选注)作为参考,以构建拙译选题的大致框架;当然,具体选目还是从多方面搜集来的,有些大诗人的诗篇甚至是看过全集或选集最后才定的;同时也参考过名家对诗人的评介、分析文章。但总地说来,此诗集产生于与学者书斋气氛绝少相似的环境中,从而难免有不规范之处。

应该提到的是:虽然编译者本人从事译作的条件很差,却有幸得到一些知名学者、以前的上级领导和一些朋友的鼓励与帮助。他们包括:林默涵、臧克家、陈白尘、章文晋、叶君健、刘德有、林戊荪、芮苑如、陈佩明、王宁军、李维……等同志。国外的一位诗人、一位出版社负责人,在看完我的投稿后写的复信,也增强了我争取出版的信心。若没有这些,在前些年以至目前仍不同程度存在的严肃作品(包括译品)出版难的大气候下,要在完稿后数年如一日地冒着被冷落的痛苦坚持投稿,也是不可能的。在此,对那些敬爱的老领导、老诗人、老学者,和朋友们,谨表示最衷心的、永不枯竭的谢忱!对于已不幸谢世的同志,笔者的心香将烟火缭绕不绝。

王知还
1994年8月

请读片断:
屈原
离骚(摘 录)
昔三后之纯粹兮,
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
岂维纫夫蕙茝?
彼尧舜之耿介兮,
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兮,
夫唯捷径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
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惮殃兮?
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
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察余之中情兮,
反信谗而斋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
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
夫唯灵修之故也。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
凭不厌乎求索。
羌内恕已以量人兮,
各兴心而嫉妒。
忽驰骛以追逐兮,
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
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
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
长顑颔亦何伤!
长太息以掩涕兮,
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几羁兮,
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
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
虽九死其犹未悔。

目录:
目录
代序
屈原
离骚(摘录)
湘夫人(摘录)
曹操
蒿里行
曹植
叚旦篇
左思
咏史(之二)
陶渊明
精卫衔微木
鲍照
代白头吟(摘录)
张九龄
江南有丹橘
李白
行路难(组诗之一)
远别离(摘录)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刘长卿
送李中丞归汉阳别业
杜甫 Du Fu
春望
梦李白(一)
梦李白(二)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摘录)
春夜喜雨
白居易
赋得古原草送别
轻肥
刘禹锡
浪淘沙
陋室铭
李商隐
无题(摘录)
杜荀鹤
再经胡城县
无名氏
一团茅草乱蓬蓬
王令
暑旱苦热
苏轼
水调歌头·中秋感怀
饮湖上初晴后雨
江城子·密州出猎
李纲
病牛
李清照
乌江
岳飞
满江红·怒发冲冠
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陆游
金错刀行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关山月
示儿
辛弃疾
鹧鸪天
贺新郎·同甫见和再用韵答之
文天祥
过零丁洋
金陵驿
正气歌
于谦
石灰吟
咏煤炭
俞大猷
舟师
戚继光
春野
出塞
船厂阻雨
病中偶成
释函可
初发
生日四首(之一)
问石人
黄宗羲
山居杂咏
张煌言
赋得相逢俱是岁寒人
入武林
夏完淳
即事
别云间
郑燮
竹石
燕京杂诗
龚自珍
己亥杂诗(一)
己亥杂诗(二)
己亥杂诗(三)
林则徐
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
谭嗣同
有感一章
徐锡麟
在东京博物馆见我国故钟
出塞
梁启超
水调歌头
秋瑾
柬某君
何香凝
哀思惟奋酬君愿
鲁迅
为了忘却的记念
无题(赠日本友人)
自嘲
无题
邹容
和西狩
宁调元
武昌狱中书感
熊瑾玎
接端绶出狱后来信
览物
李大钊
题蒋卫平遗像
毛泽东
沁园春·长沙
沁园春·雪
熊亨瀚
示妻
吉鸿昌
就义诗
郁达夫
满江红·闽于山戚继光祠题壁
瞿秋白
卜算子
梦回
陈毅
记遗言
青松
秋菊
冯雪峰
塞童
李少石
寄母
南京书所见
陶铸
狱中
赠曾志
邓拓
狱中诗
阜平夜意
过东林书院
许晓轩
除夕
聂绀弩
对镜
邱才豪
赣北农民暴动
林默涵
观壶口瀑布
天安门革命诗抄选译(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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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所属分类:> 文学艺术 > 诗词散文
图书名称:古今爱国抒情诗词选
出版社: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装帧:平装
开本:32开
出版日期:1995-08
国标编号:7-5001-0378-6/H.125
丛书名:汉英对照
译者:王知还
主编:章婉凝
页数: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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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王知还 – 师恩如山,情酽似酒

屏蔽已有 3455 次阅读 2010-2-27 02:58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吴贻芳 |文章来源:转载

《王知还 – 记念吴贻芳诞辰110周年》 (7525 bytes)
Posted by: 立委
Date: February 27, 2007 09:51AM
立委按:王老师这篇作品,网上发表在《五柳村茶馆:人生记忆》,回忆老校长吴贻芳,情深意浓,同时反映了时代变迁,有史料价值。读这篇文章,吴老的一句话很让人触动:“世界上是有数不尽的折磨的”。这是她安慰王老师的话,但也反映了人生现实。 

 

师恩如山,情酽似酒
——记念吴贻芳诞辰110周年

王知还 (版权归作者所有,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在南京师范大学优美的校园里,去年新竖起三座汉白玉雕像。其一,就是自1928年任该校前身——金陵女子大学的 首任中国校长、直到她逝世兼任南师大名誉校长、数十年对学校的扩建、充实、发展为一流学府作出实质性贡献 的吴贻芳博士(1893——1985)。

她美名远播海内外文化教育界;业绩、品德、博爱精神,人格魅力……已频见媒体报导。1998年还出版了厚厚一本 传记——《吴贻芳》。整个封面醒目地展现着她1945年代表中国在联合国宪章上庄重地提笔签字的正面照片。对于 这样一位名满天下的优秀人物,难道还会有“锦上添花”之余地么?

其实,吴老漫长一生广泛而丰富的贡献与精神遗产是难以尽述的。仅以我,一个于1942年插班进入“金女大”的, 情况较为“另类”的不肖弟子,曾受她鼎力协助、得以辗转平反冤案事为例,即可从一滴水看出世界,证明此言并 非虚妄。何况以我之孤陋寡闻,还读到过她救助别的无辜校友的记叙哩!

在提及具体事例之前,我需要强调一下:吴老的爱心和人格魅力对我的冲击与浸润会如此强劲持久,除它本身的 异常力度和渗透性外,还因为与之构成极度反差的,是我在读期间和以后,实在算不上是个好学生——尽管当时我 常考高分(中文除外);在聚集于成都华西县的五所教会大学的教师课余活动(我除外,只是大三学生,因某种 机缘被允许参加过一阵子)中,曾写过一篇对马克思主义粗浅理解的英文稿子;最后竟是以课余创作的英文 “十四行(Sonnets)”充当了“毕业论文”!更有甚者:1943年,“金女大”训育主任张芗兰某日找了我去,说 准备把“金女大”在美国的姐妹学校Smith College提供的年度奖学金授我,叫填表格。填好送还时,张说了句: “最好你能入国民党”,我当即拒绝了。对于如此倨傲不逊的学生,在她数十年后身陷囹圄时,老校长反而尽心 竭力援助竟获成效,那是什么样的博大胸襟和慈爱情怀啊!

使我深自愧疚不已的还有:我的狂妄根植于惊人的无知。即以对老校长本人的无知来说,我那时竟不知她早年参 加五四运动;不知她留美时曾在报刊发表过文章指斥某访美的外国总理对中国的出言不逊;不知她于抗战初期曾 志愿出面保护过南京市市民的安全;不知她为学校内迁成都作了多少麻烦的工作……即使在解放后,印象也仅限于 她任教育厅长的江苏省教育普及率和质量在全国领先。如此无知和对母校老校长的薄情,较之此后老校长对我的 厚爱竭力相救,反差何异天壤!

1979年,我身罹冤狱已18载。另一位老上级加恩师,中国作协前秘书长、时任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的已故著名剧 作家陈白尘向我伸出了援手。除了其它感人至深的实际帮助之外,他还让夫人亲自拜访了吴贻芳,转交了我的求 援信。时已86高龄的吴老,作为全国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江苏省副省长……她工作担子之重,社会活动之 繁,超过常人的想像。而老校长对我的每一次去信,都认真考虑,迅速作复。其思路之清晰细腻,感情之真挚自 然,言辞之急切谦虚,只能让她的亲笔手书来“现身说法”了:

背景说明:附件1写于1981年。其时我已从19年的牢狱中放出近一年,硬性分配到安庆师范学院,自编英文讲稿, 教英国文学选读。长期荒疏使我运笔艰涩,但以勤补拙,力求完美,从此后产生的效果、反应上看,还是广为人 知的。但由于未正式平反,我不时受到一部分人政治歧视与红眼的困扰。我将实情说与老校长,请她按原先的设 想调我到南师大去,因为那里也需要开这门课。以下为吴信:

知还:

一系列的会议和活动昨天告一段落,正准备今天开始写几封信,不料来了两位客人聊天,时间就滑过去了。 昨天下午接到你的信,当然知道你是急于要了解情况。

熟人找到了,他也认识朱副院长,他说“我写一封信让朱院长去办”。朱马上派了人事科和外语系的两位同志到合 肥。接到信的那位领导干部很客气,马上接见了两位来客。接着就去见那边的高教局和人事处,接谈也是和气诚 恳的,但是结论是:安师迫切需要您这样教四年级课的教师,特别今年秋季正是安师第一届要毕业的学生正需要 你教完最后一个学期的课程,实在未能调出,只得请你们谅解。好在江苏向来人才很多,南师所需想必不难找到 人上这门课程,等等。

南师两人回来后,拟写谢信时,特别提出今年寒假务必恳请同意调来南京。

从这种情况,暑假想调动是无希望的了。我实在不愿意把这一消息告诉你,但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让你大失所 望,我感到不安。但是世界上是有数不尽的折磨的。

阿Q正传真是好,编排的突破老框框,好像把鲁迅要叙述的种种丑恶都在舞台上出现。扮阿Q的是话剧团的名演员, 实在表演的极好,没有使他成为一个可笑的丑角。

近来我一般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是讨厌的小毛病时常有。前些时腹胀近来又是头痛。我的唯一办法是尽力躲懒放 松,应做的许多事情,让它拖下去!下星期起要认真学习文件。

此刻是坐在窗口拿在手里写的,不容易认辨了!不多写了,专颂

暑安 吴贻芳 七月五号下午

附件2,写于1982年底。老校长给农工民主党副主委邓昊明老先生转去我的申述材料;邓热心、负责地从一位精 通法律的友人处徵得4条有法律根据的书面意见。此件我交给了安庆师院党委纪委书记。后者据此向中央纪律委员 会信访部申请为我平反,终于1985年4月由北京高法终审判决无罪,让我回原单位离休。以下为吴信。

知还:

才(从)开完人大闭幕会回来,赶快写几个字给你,不然,你真要等得急死了!!

第一句话:我找了一个朋友,姓邓,是农工付主委,邓老找了两位懂法律朋友,他们研究的结论是你的案可以有 平反出路。前天他才告诉我,我就请他写下来免得我写不清楚。一直到此刻他还没有写给我。

他说有两点可作证明你无罪,第一你是有思想没有行动,按刑法是不能定罪的。第二你去南方是受逼而行不是自 己选的路,因为先图自杀,未遂,被逼得无路可走才想到去南方的。邓老说虽有年终结束这句话,不会真正实行 的,他劝你不要发急。不过,原件写得太长,他花了许多时间才看完的,他提议你重新写过,要精炼些而突出上 面提出的两点。

我们要下楼吃饭了。我气管炎还未好又添了肠胃病。我与政协全体一起回,定十四日飞机回来。因为政协和民进 还有会。匆匆此即颂。
近安
吴贻芳12/10号

你的信此处不能挂号,等明天请人代寄。

除了从几十封来函选出的上列具有重要内容者外,我还珍藏着一张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纸片——这是1981年我赴宁 办事住在南师招待所、某日外出不在,不意老校长竟突来看我未遇的留言。一张办公桌上随手拾起的废纸(住宿 登记表之类),在它背面是老校长潦草却珍贵的手书:“真是不巧,我来看你,而你适外出……我才开过民进委员 会的会议……现遵医嘱到招待所(非我住的那个,而是省级大所)去休养。一个礼拜天天开会已经很累了……今晚我 打电话给你。吴冬生(吴老别名)。”

而最令我没齿不忘的,是1983年春我赴宁拜望老校长兼访邓昊明老先生的那次。彼时吴老正住在北京西路省委大 院(?记不清确切地址了)的一幢小楼里“避寒”,因她原住处尚未装暖气。这次较长的逗留让我目睹了她极为简 朴、整洁的生活常态;听她讲了些文革中的遭遇;问起我家庭出身方面的一些情况;还主动具体告知到省政协 (原蒋介石总统府旧址找邓老怎么个走法)。告别时,90高龄且已一个多月未曾下楼的她,颤巍巍地非要扶杖送 我下去不可。几番劝阻无效,我只得扶着她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下挪。那天她特别高兴,在互相搀扶着笨拙地迈步 时,她突然想起一个发生在楼梯上的英文笑话。说的是男女二青年并排下楼,不慎绊倒,两人执扭在一起骨碌碌 一直滚到楼梯底部。这时,女青年笑着说:“That’s as far as we can go!”(双关语:这是极限了!潜词: 不能逾越这个界线了!)我大笑不止,为老校长的兴致和前所不知的幽默感而怦然心动。

暖融融的阳光洒满省委大院宽敞的院落。她边说边笑一直送到站着守卫哨的大门边,我不得不依依告别。可怜! 这就是我2年后与她在医院重见之前,最后的一次亲切聚谈了。而在南京鼓楼医院最后的两次会晤,她已不能言 语;只能由我把当天早晨采自当涂86医院(我恰在那儿住院治疗完毕)的大花园、坐了几站火车赶送来的一大捧 玫瑰花,插放在她床头瓶中,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便被护士劝退了。

1985年夏我返回北京落实政策,又在造成我冤案的原单位遇到种种意想不到的延宕、麻烦,以至在得知老校长逝 世的噩耗时,我竟不能及时表达哀思,只能椎心泣血,黯然神伤良久而已。然而,沉重负债感却在我心底年久弥 深。虽然,从那时起,我为补偿痛失的盛年时光、想抢在老年痴呆症来临之前力争在专业方面有点作为,从而继 续将追述吾师大恩大德之事不可原谅地推迟到衰朽不堪的风烛残年;但退一步自我安慰,便想:谁能说密封久贮 深埋窖底的感情佳酿,不比刚从流水线上推出的瓶装酒更韵味深长呢?!愿老校长在天之灵像往昔一样理解和宽 恕我这个不肖弟子!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2980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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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还老师译作选

[转载]陈毅的《记遗言》之英译

屏蔽已有 2056 次阅读 2013-9-27 08:51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文章来源:转载

(某女同志渡江遇敌负伤,临殁,同辈皆哭,乃张目视曰:“革命流血不流泪。”言讫而绝。余闻而壮其言,诗以志之,一九四零年十月。)
  革命流血不流泪,
  生死寻常无怨尤。
  碧血长江流不尽,
  一言九鼎重千秋。
  Her Last Words
  Chen Yi
  (The poet’s original note: A woman comrade was wounded in an encounter with the enemy while crossing a river. As death approached, her companions all wept. She opened her eyes and said, “For the Revolution, blood, not tears, is shed.” With these words she passed away. When I heard about it, I was moved by the heroism of her words. Hence this poem in memory of this comrade.)
  ”For th’ Revolution, blood, not tears, is shed!”
  (So the dying heroine, gasping, said.)
  Or live or die, all is quite commonplace!
  Complaint, regret, there is never a trace.
  O so much loyal blood has been in flood,
  That not even the Yangtse’ course can hold.
  And her one sentence truly bears the weight
  Of th’ Nine Tripods (1) —(symbol of power of state),
  And will last ages, ’til Time itself grows old!
  (1)As an old Chinese legend has it, the Great Yu collected all the copper from the Nine States of China and cast it into nine tripods, symbolizing the Nine States.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oktranslation.com/LiteraryTranslation/lt_info35071.html

[转载]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英译

屏蔽已有 3317 次阅读 2013-9-27 08:48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文章来源:转载

王知还 译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Written in a Storm

(In A.D. 1192 when the poet was 68, in retirement in Shanyin County, Zhejiang.)

Lu You

 

Abed, motionless, in a lonely village,

For myself I sorrow not.

All I seek’s defence of my country’s frontier,

And to me a station there allot.

Lying in the depth of the night I listen

To the winds blowing the rain,

And iron-clad horses o’er frozen rivers,

As of old, invade my dreams again.

from

http://www.en84.com/article-398-1.html

[转载]陆游·《示儿》英译

屏蔽已有 2479 次阅读 2013-9-27 08:47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文章来源:转载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

 

To My Son

(The Last Poem)

Lu You

 

That after death everything

Becomes void, I sure perceive;

Yet, not to have seen my country unified is still what makes me grieve.

When the King’s northward-bound Army

The Central Plains does reacquire,

In your ancestral sacrifices

Forget not tell your sire!

王知还 译

http://www.en84.com/article-397-1.html

[转载]于谦·《咏煤炭》英译

屏蔽已有 1919 次阅读 2013-9-27 08:44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煤炭 |文章来源:转载

凿开混沌得乌金,蓄藏阳和意最深。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Coal

Yu Qian

 

Crack up primeval rock and soil,

There glistening black gold we find;

Preserved in such fine sunny warmth

In Nature’s breast deep and kind.

A little fire oft makes one feel

What Spring’s expansive breaths incite,

And a burning furnace could break up

The densest darkness of the night.

Bronze tripods and wine-vessels1 ’re shaped

By its vital power and energy,

And melt iron retains on it

Its posthumous felicity.

So long as all God’s children be

Relieved from hunger, free from cold,

It cares not if, from wooded mountains

It comes to vast sufferings untold.

 

1. Bronze tripods and wine-vessels (the ding and the yi) were symbols of state power in feudal China.

 

(王知还 译)

 

Coal Song

Yu Qian

 

Cut open the ground

And out comes black, black gold,

Holding heat,

Offering comfort.

One chunk of blackness

And spring sunshine returns.

A stove glows bright,

Nighttime disappears.

Bronze tripods are born with your help,

Wine cups are born with your help,

And the steel you helped make

Keeps the virtue of your denial of self:

Let people be well cared for

And what do you care

If you are dug up from the earth

Through so many hardships.

 

(丁祖馨 译)

from

http://www.en84.com/dianji/shi/201305/00012643.html

[转载]何香凝·《哀思惟酬君愿》英译

屏蔽已有 1697 次阅读 2013-9-27 08:42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何香凝 |文章来源:转载

辗转兰床独抱衾,起来重读柏舟吟,

明明霜冷人何处,影薄灯残夜自深。

入梦相逢知不易,返魂无术恨难禁。

哀思惟奋酬君愿,报国何时尽此心!

 

To Fulfill Your Will

He Xiangning

 

Tossing in orchid-scented bed,

I hug the thick quilt all alone.

Then, rising, I begin to read

The devotion poem Bozhou1 again.

Cold is the frost, and bright the moon,

—But where’d I as a sight of you regain?

Shadows grow pale, the wick’s burnt out,

Ah, yes, the night has deepened so!

Even to meet in drams has not

Been easy, this, too, I know.

No way your spirit to recall—

Hence the irrepressible chagrin.

But let my grief itself transcend

So that I may fulfill your will:

—Devotion of my heart and soul

To serve the Country, to defend!

 

1. Gong Bo, heir to the Duke of Wei (one of the fiefdoms during the Chunqiu Period—8th to 5th century B.C.), died early. His young widow Gong Jiang refused his parents’ order to remarry. She wrote the poem entitled Bozhou to express her unchanged, lasting love for her late husband.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en84.com/article-11561-1.html

[转载]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英译

屏蔽已有 2717 次阅读 2013-9-27 08:39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满江红 |文章来源:转载

岳飞(1103~1142)字鹏举,汉族。北宋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今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菜园镇程岗村)人。中国历史上著名战略家、军事家、民族英雄、抗金名将。岳飞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则被誉为宋、辽、金、西夏时期最为杰出的军事统帅、连结河朔之谋的缔造者。同时又是两宋以来最年轻的建节封侯者。南宋中兴四将(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之首。

《满江红·怒发冲冠》是南宋大英雄岳飞创作的一首词。此词是脍炙人口的名篇。它表现了作者抗击金兵、收复故土、统一祖国的强烈的爱国精神,流传很广,深受人民的喜爱。

满江红

怒发冲冠,

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

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臣子恨,

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

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

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Hair on End

(Tune: “The River All Red”)

Yue Fei (1)

Hair on end and shoving my hat,

In wrath I lean on th’ balustrade,

While th’ rain leaves off its pitter-pat.

Eyes fixed skyward, I sign long and loud.

A hero’s fury fills my breast.

At thirsty, nothing achieved, unknown,

—but these to me are light as dust—

I’ve fought through eight-thousand li

Holding the field, under cloud and moon.

What I do mind, is not to let

My young head turn white in vain,

And be gnawed by empty sorrow then.

With the Jingkang Humiliation (2) yet

Unavenged, unredressed,

How can a subject’s grievance be

Ever effaced from memory?

I’ll send war-chariots rough-shod

Through the gorges of Mt. Helan;

To quench my thirst, I’d drink the blood

Of Huns, while laugh and chat I can;

Heroic minded, to satiate hunger,

I would make Tartars’ flesh my fare.

’Til our lost land is all retrieved,

Then to the Imperial Palace, there

I’ll make obeisance, relieved!

Notes:

(1)    Yue Fei (1103-1141) is among the most revered and commemorated national heroes inChinese history. He is chiefly remembered for his unswerving, staunch and successful resistance ofthe Jin (the Nu Zhen Nationality) invasions and his tragic end—murdered for his very merits. Butwhat is handed down of his poetry can hold its own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iterature, as seen inthe instance of this poem.

(2)    The Jingkang Humiliation refers to the capture of the two emperors Qinzong and Huizong bythe Jin invaders in 1127.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putclub.com/html/ability/translation/translation/training/literature/2013/0125/65242.html

[转载]梁启超《水调歌头》英译

屏蔽已有 2024 次阅读 2013-9-27 08:38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梁启超, 水调歌头 |文章来源:转载

水调歌头

拍碎双玉斗,

慷慨一何多。

满腔都是血泪,

无处著悲歌。

三百年来王气,

满目山河依旧,

人事竟如何?

百户尚牛酒,

四塞已干戈。

千金剑,

万言策,

两蹉跎。

醉中呵壁自语,

醒后一滂沱。

不恨年华去也,

只恐少年心事,

强半为销磨。

愿替众生病,

稽首礼维摩。

Tune: “Prelude to the Water Melody”

Liang Qichao

I shattered two jade tumblers with a thump,

What fervid vehemence is manifest!

With blood-stained tears arising in a lump,

How can my elegiac sorrow be expressed!

A three-century-old dynastic destiny!

The same mountains, rivers—as eyes can scan,

Yet, how is now this country being run?

While sumptuous banquets the elite are throwing,

Signs of invasion at th’ borders are brewing.

Thousand-tael-worth might swords,

And strategies of ten-thousand words,

Are offered all in vain!

Inebriated, I rant, a-facing the wall;

But cooling off, my tears burst forth like rain.

‘Tis not for my waning youth I regret,

But by my youthful aspirations mauled

And pulverized I sorely am beset.

O let the people’s sufferings all be mine,

In homage I kneel, entreating at Buddha’s shrine.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putclub.com/html/ability/translation/translation/training/literature/2013/0301/67107.html

[转载]陈毅的《秋菊》之英译

屏蔽已有 2056 次阅读 2013-9-27 08:3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王知还 |文章来源:转载

陈毅•《秋菊》英译
  2010-5-4 11:54| 发布者: sisu04| 查看: 429| 评论: 0
  秋菊能傲霜,
  风霜重重恶。
  本性能耐寒,
  风霜其奈何?
  The Autumn Chrysanthemums
  Chen Yi
  Autumn chrysanthemums scorn the frost,
  Though wind and frost rage oft and again.
  If by nature they’re made cold-proof,
  How can wind and frost bring harm then?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oktranslation.com/news/twininfo35072.html

[转载]徐锡麟·《出塞》英译

屏蔽已有 1587 次阅读 2013-9-27 08:34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出塞 |文章来源:转载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Back to Beyond the Yumen Pass1

Xu Xilin

 

A tune of triumphant return

Our martial song “Broadsword” must ring.

Back to beyond the Yumen Pass,

We vow the alien brutes to fling.

Prepared but on the battlefield

To die for our country, in pride,

Do we care whether our remains

Will be brought back wrapped in horse-hide?

 

1. The Yumen Pass, western Gansu Province, ever since ancient times has been regarded as a sort of “watershed” between China Proper and the western minority regions.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en84.com/article-10918-1.html

[转载]于谦·《石灰吟》英译

屏蔽已有 1664 次阅读 2013-9-27 08:33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石灰吟 |文章来源:转载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Lime

Yu Qian

 

Hacked and hammered a thousand times,

From the depth of the mountains it comes.

Through hectic heat and frantic flame,

Unperturbed it stays the same.

Flesh and bone to smithereens crushed,

It still is unafraid, unflushed.

For all it desires from its birth,

Is leaving whiteness to this earth.

 

(王知还 译)

 

Limestone Song

Yu Qian

 

It was digging

         chiseling

                cutting

That led me into the world.

What can heating

                burning

                   boiling

Do to hurt me, now?

Reduce me to dust, to powder,

I’m not afraid

So long as I remain stainless, and pure.

 

(丁祖馨 译)

 

Song of the Lime

Yu Qian

 

You come out of deep mountains after hammer blows;

Under fire and water tortures you’re not in woes.

Though broken into pieces, you will have no fright;

You’ll purify the world by washing it e’er white.

 

(许渊冲 译)

 

Song of the Limestone

Yu Qian

 

Thou, having suffer’d countless strikes, come’st out from mountain deep;

Undaunted in the face of falmes which do around thee leap.

Though destin’d to be pulveriz’d thou show’st no sign of fright,

For ‘tis thy wish to leave with th’ world a lily white!

 

(卓振英、刘筱华 译)

 

from

http://www.en84.com/dianji/shi/201305/00012645.html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82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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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张珑   2013-9-27 15:53
您这刷屏呢?
 回复  : 不是,收集网上贴出来的王知还老师的译作,算是对她老人家的一个纪念。

2013-9-28 03:441 楼(回复楼主)

胡女士对王老师在劳改农场生活的回忆,以及王老师当年的声明

胡女士对王老师在劳改农场生活的回忆,以及王老师当年的声明

屏蔽已有 4304 次阅读 2014-5-23 07:55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立委按】我的科学网王老师专栏,计划尽可能把有关王老师的资料收集全。以前王老师曾委托我发的一个声明在此也留个档。其实,我个人的判断是,虔诚基督徒的胡女士关于劳改农场的回忆,包括涉及王老师的故事,基本是历史真实,细节可能有出入。从上下文看下来,她是以同情的笔调写那段历史,绝无恶意。我认为,王老师的过激反应与她敏感多疑的性格有关,也与多年劳改队中的不堪回首噩梦一般的生活给她的刺激有关。回忆这样的往事,即便出于同情,也是揭了她的伤疤,她不能忍受。这是可以理解的。原文的链接已不存,可网上还能找得到有关片段,亦转载于后。

2006年05月19日王知还声明

对网上发表的胡美玉《乐在苦中》书中涉及我的内容,我声明:借助来源可疑的零碎传闻,发表居心叵测的对他人的议论,这违反了我国宪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陷”的规定。我曾经历过19年冤狱,早已平反,现在当然是公民。在我服刑的砀山阶段,曾和胡美玉同在一队。她是认罪服法,严遵监规,受劳改队干部信任,并委以医疗重任的“好犯人”。我则是坚持自己无罪的公开抗拒者,泾渭分明。我从未和她有过关于自己私人经历的私密性的谈话。胡文中凭空捏造,主观臆断,强加于人的话很多。最突出的无中生有的编造就是:她派定我曾经说过自己“受过周扬的迫害”。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没有,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胡话!其他的闲言碎语似的编排和贬损,我不想理睬,以免陷入这个显系有人设置的陷阱,而转移了我对正在做的别的有意义工作的注意力。

作为长期受公开迫害和暗中折腾的一个受害人,我现已到了风烛残年、遍体伤痛,没有精力和财力投入司法诉讼的繁杂程序。唯一能做的,只是发出一声严正但微弱的抗议,让阅读者的理智良知去判断真伪是否吧。

~~~~~~~~~~~~~~~~~~~

上述声明针对的是这段文字,虽然有细节错误(譬如说周扬迫害王老师,再如王老师并不是黄炳南的原配,原配是德国共产党人安娜),但看不出来任何恶意的理由,相反是充满同情的,其中农场生活情景描写也很生动,是珍贵史料:

另一位是王知还,据她自己介绍,她的父亲是国民党海军高级将领,她在上海就读圣约翰大学时,和黄炳南(曾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大使)相识,后和黄一起奔往延安。在延安担任文艺翻译等工作,为黄炳南的原配夫人,结婚没有几年,就因感情不合而离婚。她从不认罪,她说自己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是家里的娇小姐,为了追求革命,和国民党父亲断绝来往,去延安过着十分艰苦的生活,专门翻译毛泽东诗词,后来因作家周扬等一伙捏造污蔑她,被判反革命七年。中队里为她的不认罪曾年年冬训小组大会批斗她,但谁也说不过她。记得有一次她对指导员说:“我参加革命是付出了代价,你们搞革命是要骑在我们的头上,可以作威作福。”干部也无法批驳她,所以也只得让她听之任之。我在暗地很同情她,想想她说的也是有理,但很可惜她所信赖的共产主义没有给她带来平安和喜乐,只是不断的悔恨和遗憾,她身体很衰弱,无法作重体力劳动,在秋天分配她去扫树叶,她说拿不动大扫帚,于是她想出办法,用一根棍子绑着一只大头针,见到树叶就一戳,出工时她戴着一顶大草帽,帽子上放着她已洗淨的手帕、袜子等,她说如此可以避免放在工棚怕被人偷走,同时在外面吹吹风容易干。一手拿一根棍(带有大头针)一手拿一只大口袋,她将树叶一片片戳住,放进口袋。中午回来时,往往有一袋了,别人看了个个感到很滑稽,也难怪她想出这个妙计,既可不拿扫帚,又可不弯腰。她常说:“政府只可强迫劳动,不可强迫劳力。”

   她刑满以后因无家可归,必须留场,后来我和她分开后据说她已和另一位留场人员结婚了。我很想知道她的先生是属于哪种层次的人,别人风趣的回答我说:“男的根本没有文化,在劳改队中,他是个刮饭桶能手。”我说:“我无法想像王知还能和这样的人结成夫妻。”她说:“那也不奇怪,男的帮她洗衣服,帮她烧饭,一切家务由男的做。这样王知还也感到轻松得多了。”以后情况就没有听到了。我认为黄炳南即使是高级官员,但对她毫无感情,那也谈不到幸福;她的劳改队中的那位先生,如果能对她十分体贴忠心,那文化高低也不是主要的条件了。

胡女士关于安徽劳改农场的回忆文字有关章节在:http://blog.163.com/pd_john/blog/static/182729230201201011474296/

第四十八章  砀山简介  

2012-01-10 11:49:28|  分类: 乐在苦中|举报|字号 订阅

 
 

砀山县位于安徽省淮北平原,与江苏省、山东省、河南省交界,紧靠黄河故道。全年气候温差极大,冬天最冷时达零下三十余度,炎夏酷暑时,室外达摄氏四十余度,(相当于华氏一一○度左右。) 属沙土地带,不能种植稻谷之类,却盛产水果,春季风沙骇人,出门非戴帽子眼镜不可。砀山处于战略要地,曾是著名的徐蚌会战(淮海战役)的战场,沙土下埋有无数无名尸骨,我们在果园锄地时常常发现白骨累累,有时也拾到念珠,圣牌等圣物,更有趣的是我们在夏天吃西瓜时,曾数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几只西瓜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好像有萤火虫叮着,大家都啧啧称奇,推测大约由于地下尸骨的磷质太多,以致生出了夜光西瓜。

   砀山有十余个中队,女的有女犯队和刑满就业队,男犯也有将近十个中队。我们所在的劳改单位对外称省砀山果园场,实质上它属于安徽省第三劳改支队的劳改果园场,它的著名产品为砀山酥梨,汁多味甜,驰名海内外。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它是劳改犯人劳动的果实。砀山果园场的政府管教人员从总场到各中队都特别反宗教。我在六年中对该场的感受是,各个中队中的宗教犯都是各项运动中的运动员,大会中的靶子。由于在这类干部的影响下,各中队也有很多犯人见风使舵,为了讨好干部,就专门盯着教友,在那时我的感觉,天主教犯人似乎比别人还低三级,我们好像头顶石臼,连走一步路也是歪的,也要受到批判。

   砀山女犯中也有部分自北京调来的,其中有两位我至今仍记得很清楚。一个是蒯淑萍,年约六十岁,被捕前为北京大学外文系教授,她的父亲为清朝举人,是第一批送中国留学生到英国去留学的。她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原籍安徽省合肥人,合肥蒯姓为一大族。她所谓的犯罪是由于在一次涉外宴会中和一些外国朋友谈论说笑,说中国农村实行了人民公社,说是吃饭不要钱,很多人饿死了,根本连饭都不要吃了。后来给在宴会中服务的中国工作人员检举揭发,就此判刑十年。她说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在外国人身边服务工作的中国人,绝大部分是有特殊任务的,蒯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在一九七一年病逝于砀山果园场医院。

   另一位是王知还,据她自己介绍,她的父亲是国民党海军高级将领,她在上海就读圣约翰大学时,和黄炳南(曾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大使)相识,后和黄一起奔往延安。在延安担任文艺翻译等工作,为黄炳南的原配夫人,结婚没有几年,就因感情不合而离婚。她从不认罪,她说自己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是家里的娇小姐,为了追求革命,和国民党父亲断绝来往,去延安过着十分艰苦的生活,专门翻译毛泽东诗词,后来因作家周扬等一伙捏造污蔑她,被判反革命七年。中队里为她的不认罪曾年年冬训小组大会批斗她,但谁也说不过她。记得有一次她对指导员说:“我参加革命是付出了代价,你们搞革命是要骑在我们的头上,可以作威作福。”干部也无法批驳她,所以也只得让她听之任之。我在暗地很同情她,想想她说的也是有理,但很可惜她所信赖的共产主义没有给她带来平安和喜乐,只是不断的悔恨和遗憾,她身体很衰弱,无法作重体力劳动,在秋天分配她去扫树叶,她说拿不动大扫帚,于是她想出办法,用一根棍子绑着一只大头针,见到树叶就一戳,出工时她戴着一顶大草帽,帽子上放着她已洗淨的手帕、袜子等,她说如此可以避免放在工棚怕被人偷走,同时在外面吹吹风容易干。一手拿一根棍(带有大头针)一手拿一只大口袋,她将树叶一片片戳住,放进口袋。中午回来时,往往有一袋了,别人看了个个感到很滑稽,也难怪她想出这个妙计,既可不拿扫帚,又可不弯腰。她常说:“政府只可强迫劳动,不可强迫劳力。”

   她刑满以后因无家可归,必须留场,后来我和她分开后据说她已和另一位留场人员结婚了。我很想知道她的先生是属于哪种层次的人,别人风趣的回答我说:“男的根本没有文化,在劳改队中,他是个刮饭桶能手。”我说:“我无法想像王知还能和这样的人结成夫妻。”她说:“那也不奇怪,男的帮她洗衣服,帮她烧饭,一切家务由男的做。这样王知还也感到轻松得多了。”以后情况就没有听到了。我认为黄炳南即使是高级官员,但对她毫无感情,那也谈不到幸福;她的劳改队中的那位先生,如果能对她十分体贴忠心,那文化高低也不是主要的条件了。

 

第四十九章  一代圣女–张依成姆姆

张依成姆姆是拯亡会的修女,一九五八年她和我一起被押解到白湖农场,她端庄的外表和优雅的仪态马上博得了大家的尊敬,连外教人也推崇她是出污泥的白荷,她时时守好静默,她常提醒我说:“沉默就是力量!(Silence is strength )”那时白湖农场女队中约有二十位教友一起干活,教友们因不会抢工具,又不擅长农活,常为了任务没完成而在工作结束后被罚坐在露天一、两小时。依成姆姆总是提醒我善用这机会念晚课、念玫瑰经,不要抱怨,也不要浪费时间。

   一九六三年我俩又一起调往砀山,刑满后她就业于第十队,我在九队,一九六八年文化大革命,砀山果园场掀起反宗教高潮,每个中队的天主教徒都成了活靶子,当时八中队批斗沈介敏神父,九中队是我,十中队则是张依成姆姆。

   依成姆姆在砀山受尽折磨,她小组中有人专门在她头上立功,一天要三次到部队去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她若不说话,说她一付抗拒政府的态度,若她和别人说话,则说她在拉拢别人,总之站也不是,坐也不对。但依成姆姆效法耶稣的忍耐,一言不发。她平时总把方便让给别人,干活时别人把最难做的留给她,她从不抱怨。实在同伴们都知道她是一位充满爱心的人,但在这种恶劣环境中,又有谁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正话?一位圣德非凡的修女,竟成为一个中队里中挑出来最坏的典型,这是地地道道黑白颠倒,是非混淆的年代。

   在女就业队从来没有一个女的被捆绑过,而我们的依成姆姆仅仅因为不认罪(实在无罪可认)被五花大绑,扎得双手两足都不能动弹,见她仍不屈服,还要升级将她吊在梁上,这种刑罚即使是身强力壮的青年都无法忍受,何况是一位手无缚鸡能力的瘦弱修女。后来有人见到姆姆面色已转青,对指导员说要出事了,在这种情况下怕出事才将姆姆放下,那时姆姆也几乎晕蹶过去了。以后,沈神父、张姆姆和我又分别到全场巡回游斗,每场大约四、五千人,也有上来脚踢手拉的,很遗憾的是和我在同一医务室的方济各会林姆姆,是大批判小分队的积极份子,也说不出她对我们有多少仇恨,竟狠狠地上来打我并大骂依成姆姆,我很可怜她,并为她求天主的宽赦,因为实在她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自从批判大会以后,依成姆姆一直从这小组调到那个小组,而且逼迫她一直在果园里和强劳力一起打药、收果子。但她常常保持内心的平安喜乐,以极大的忍耐接受天主所赏赐的各种患难,她实在是一位精修加致命的圣女。

 

第四十八章  砀山简介 - 浦东若翰 - 愈顯主榮
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死了,将结出更多的籽粒来。(若十二24)

 

八十年代,依成姆姆回到上海弟弟家里,我曾去探望她,打算邀请她到合肥与我们一起生活,她很高兴。但她弟媳说,依成姆姆得帮她料理许多家务,走不开。姆姆只得顺从他们的意思,便暂留在上海。一九八九年我移居美国,我们夫妇有意把家安顿后便接姆姆来住,但联络后才知道,她罹患了老年痴呆症,已被弟媳赶出家门,最后由沈乐平等人将她安置在养老院中,她的病需要特殊照顾,而养老院的条件很差,护理不够标准,有一晚因腹痛剧烈,未引起注意,等她被送医院时,已因盲肠穿孔形成腹膜炎而与世长辞。

 

我得知消息后许久无法抑住内心的悲痛。这一代 “圣女”没死在共产党的监狱,没死于癌症或心肌梗塞,竟然因阑尾炎耽误而死,我恨自己为何这几年来没有妥善照顾她,特别在乐平死后没关心到姆姆的生活,还以为她住在弟媳家。我移居美国,不就是希望更有能力帮忙这些需要照顾的人吗?否则,我来这里干什么?

   依成姆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责怪我,但我会记取这次教训。国内还有其他和你一样的修女和教友,需要及时的照顾和关怀,如乌苏拉会中的双目失明的赵姆姆、十分衰竭的 Helena……等等,她们都是一辈子在劳改营中度过的,或许教会有人不知道仍有许多因信仰而下农田,被批斗,受苦受难的人正散居在大陆各地,晚景堪怜,需要照顾。如今我躺在病床上,但良知不允许我忘记他们,我只好抢些还可抢到的时间写些他们荣主救灵的言行,激动大家爱主爱人的心。

 

第五十章  罪人和义人

耶稣在圣经上说:“我不是来召义人,而是来召罪人。”(玛九13)。

   在大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期间,我正在安徽省黄河故道边的一所劳改营砀山果园场服役。此果园场的地理位置偏僻,而且气候恶劣,高温达华氏一二○度以上,而低温达华氏零度左右。更有甚者,那里的中共管理人员,绝大多数是反宗教狂。正当在社会上大批斗的同时,当然他们也不甘落后,在各大队中队组织无数场次的斗争会,主要针对着天主教神父、修女和教友。我因判重刑十五年,况且又是花岗岩的头脑,顽固不化,所以是队里著名的“运动员”。每次运动理所当然地成为众矢之的的靶子。因此在文化大革命中,无论怎样也难逃厄运。

   那时在我同一大队中,有一位也是来自上海的沈介敏神父,他实在是一位老好人,什么事情都告诉周围的外教人,一旦运动来了,大家都纷纷立功向政府告密,说他和我有反革命串连的行为。我队的指导员顾念我在做医务工作,对我总算还有些人性,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这次总场指名要大会批斗沈介敏和你,我认为你的工作很好,我也不愿你作为批判对象,所以我向场里说情,允许你参加大批判小分队,你只要说上两句批判沈介敏,你就可逃此一劫。否则你要知道,这次批判会不只一场,还要到全场各大队、中队去巡回批斗,有时犯人们的情绪激动时,还可能上来脚踢拳打,你要吃大苦的。”我不假思索,非常轻松地回答指导员说:“你的好心,我十分感激。十分抱歉,我扮演不好批判别人的角色,倒不如让我站在沈介敏旁,一起被别人批判吧!”指导员也只得苦笑一下说:“胡美玉,你这人也许吃苦吃得上瘾了,给你康庄大道不走,非要钻牛角尖走羊肠小路。”狂风暴雨接着跟踪而来,开始在本大队,声势浩大地贴出大标语,装了大的麦克风,企图以气势来吓倒一些胆小者。对这一切,我思想上早已有所准备,但在第一次批斗会中,我见到了和我朝夕相处的另一位医务,她在上海是省会长姆姆的代理,很遗憾,她已是无味的盐,没光的灯。她是批判小分队中最积极的一个。不但对我恶言咒骂,更上前一步,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并说:“你这死不悔改的反革命分子,到现在还坚持反动立场。”顿时站在比拉多衙门前的耶稣浮现在我的眼前,我说:“耶稣啊!现在请你稍许休息一下,让我替你被别人鞭打几下,你的茨冠也戴得太重了,让我用现在的痛苦代你戴一回儿,哪怕是短暂的一、两分钟。”那时我的心情极为平静喜乐,可悲的是那位修女,她已沦落到此地步,更需要我为她作补赎呀!正在此时,忽然听见有一位犯人大声在说:“不许打人,毛主席也说过,要文斗不要武斗。”我蓦然一看,那位妇女是个望教者,在我为她看病时,有一次她对我说:“美玉,你可知道我的身世吗?我过去曾当过妓女,犯过很多的罪。现在看到你们教友如此爱人,何等仗义,我也愿意信仰天主教,不知教会是否会收纳我如此肮脏的罪人。”于是我对她讲了圣经上有关玛达肋纳的故事,耶稣来是为召罪人,不是为召义人,只要你悔改,天主一定会宽免。事实上,我们都是罪人,天主不看过去,不管你从前是强盗,是杀人犯,是妓女……,只要悔改都是好。天主只看现在,既然你有意信仰天主,希望你依一个天主教教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就是这位妇女在如此疯狂的大会中竟有勇气阻止这位修女失去理智的行动。这不是她在用实际行动效法圣女玛达肋纳吗?沈介敏和我的批斗会也真的欲罢不休,一场接一场,且规模越来越大,每场有四、五千犯人参加,声讨咒骂声震耳欲聋,感谢天主,我一句也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我只当它是演戏,我想人生本如舞台,既然天主的圣意,要我担任各种角色,我总乐于配合。圣保禄说:“一切为爱慕天主的人是好的。”只要我在爱慕天主,我把所受的一切献给天主,这是我最大的荣幸。

   当每场批斗会结束,他们将我关闭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本来犯人的伙食已经极差,每餐烂山芋片或粗高梁窝窝头,这些东西都粗糙得无法下咽。每周只有一个白面馒头,关入禁闭室后,每日只给两餐,给我吃的东西恐怕连猪都嫌难吃,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我的情绪,因为人不是单靠面包而生活的,圣女大德肋撒说过:“唯一天主于我已是矣。”我在禁闭室中天主常常和我在一起,既有全能全知全善的他陪伴着我,我还指望什么呢?日子过得很快,记得有一天当管理员开门给我送饭时,我又见到这位妇女,见我的门已开,她就急忙赶着一只小花猫朝着我住的禁闭室方向奔来,口里衔着一样东西。待它到我身边喵呜一叫,就放下东西。当我一看用纸包着的是一只白馒头时,我情不禁哭了起来。好朋友呀!你在菜园挑粪烧水,做重体力劳动,多么需要粮食,而你把最珍贵的东西省下给我,我怎么能当得起接受你这片深情厚意呢?另外我也佩服你的聪明,世界上再苛刻的政权也无法惩罚一只小猫小狗,你明知自己不能送馍给我,却托了这只小花猫轻巧地完成了任务。说起这只小花猫,灵气十足,善解人意。我常常深夜为病人打针送药,不论它在哪里,只要一听到我的脚步声,它就会立即窜到我的身边,步步紧跟着我,似乎在做我的保镖。在滴水成冰的冬夜里,屋内毫无取暖设备,我的血液也似乎凝固不能流动时,它总是钻在我的被窝里,用它的体温来温暖着我。说也奇怪,小花猫对和我同居一室的那位修女,从来也没有表示过任何友好的举动,我曾听过圣五伤方济各和圣安东尼和大自然中的动物交朋友的故事。我的小花猫也许是天主对我特别眷顾的一种表示。据说我离开砀山后,小花猫常在医务室门口逗留徘徊,后来不久就过世了。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这位妇女在劳改单位领了圣洗,且得到安死善终,天主以永生赏报了她做的一切。至于那位修女离开了果园场后回到上海,在佘山教堂工作。据说有一天晚上,她腹痛剧烈去医院开刀,第二天即逝世了,我将她的灵魂付托在天主仁慈的手中,只要她悔改,天主的仁慈总胜过她的罪恶。

   小花猫去世了,这位爱护我的,自认为罪人的妇女在劳改营中领了圣洗圣事,不久也死了,修女也死了。

   耶稣曾说过:“我不是来召义人,而是来召罪人”,这两位妇女,一位曾为妓女,一位曾为修女,到底谁是义人?谁是罪人?其实我们都是罪人,愿天主的无限仁慈垂怜我们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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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曹聪 刘全慧 田云川 ycj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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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田云川   2014-5-23 15:50
恶有恶报!

王知还:请兼听-《新文学史料》

[转载]王知还:请兼听-《新文学史料》1998年03期

屏蔽已有 1468 次阅读 2014-5-23 12:04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陈企霞 |文章来源:转载

【立委按】王知还:请兼听,原载《新文学史料1998年第三期》。这篇文章针对陈企霞《陈述书》有关王老师的言论作了澄清(《陈述书》由陈企霞子女陈恭怀在其身后整理发表于《新文学史料1998年第一期》,网上载于牛汉、邓九平主编《思忆文丛》之《原上草》,亦凡图书馆扫校:陈企霞《陈述书》,同时刊载有 陈恭怀《关于父亲的“陈述书”》)。本文涉及50年代中国文艺界、文艺报、作家协会、丁玲陈企霞(所谓“丁陈”反党集团)等重要人物的一些史实。

贵刊98.1期刊登了陈恭怀文及其父陈企霞的《陈述书》,后者含有300余字的一段话(78页左下方起),指名把我,扭曲得不成人形!尽管多年后我得知陈企霞本人当时受到过不公正待遇,可以理解他在愤懑中对他认为是“肇事者”的小人物数语带过时,抑制不住憎恨,且《陈述书》是于他身后由其哲嗣发表的;但既有悖于真实,并无论于过去口头流传和现在见诸文字,都在诋毁着我的名誉,我也不得不予以澄清了。如果党的拨乱反正政策能把我从起因于《文艺报》事件的数十年苦难中解救出来,平反回京离休,那么,想来贵刊也应能本着“兼听则明”的古训,容许我这亲历者兼受害人说几句话。全部史实万分复杂,许多文艺界事件内幕非我所知。我只能保证:我个人所知、所叙,在我被牵扯进去的那一小段里,从整体上和所记得的细节说,是真实的。人所尽知,在一定的环境、情景中,不可思想状态的人是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的。由于家庭原因造成的我幼、少年期处境比较孤独,天主教、基督教学校气氛的薰染,走向革命的不太寻常的经历……导致了我对实际社会特别是政治(尽管我曾认真啃过《资本论》、《共产党宣言》等理论与进步书籍)的无知近乎白痴状态。这是我所以会陷入害了我终生的政治漩涡 ……

from 请兼听-《新文学史料》1998年03期-中国知网

【立委按】丁陈反党小集团的冤案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文艺界的一件大事。根据当事人的记载,王知还老师对此也有责任。当年王老师谈到此事,并不认为她对陈提的意见是此案的导火索之一。但是,陈本人显然有很大怨气。后来,王老师从作家协会调到新华社,在陈企霞的弟媳妇手下工作,王老师一直感觉受到打击报复,被穿小鞋。这是她很多年的心结,也是当年导致她出走的主因之一(出走京城,试图去香港投奔老爸,被抓回,以企图偷越国境罪判刑,从此打入社会底层)。

  所谓“幸福”问题。作协整党后,进行评级会议,在编辑部会议上。编辑周文博谈到说,在企霞同志领导下我们是幸福的。我当时即批评了他,我说:在党的领导下,到处都是幸福的,如果你有进步,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后来,当时和全编辑部都闹得不好的王知还,取了周说的一句话,根本不提我对他的批评,到处告状。这以后,很多人都向王知还学,于是这一条就这样作为“独立王国”的主要内容了。后来周还特别向党支部写过汇报说明真相,但没有用,这仍是我的处分决定里的重要的一条。同志们,什么原则允许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的?(附带说一句,如果文艺报编辑部真是独立王国,那么首先“揭发”的正是王知还。如果陈企霞真是像处分决定中所写的,那么我也应该向党建议,应当大大奖励王知还。如果她真正首先是这样一个大案子的发难者,那么,我以为奖她为一个劳动英雄,先进工作者也不算过分,这难道有什么疑问吗?正是王知还,她歇斯底里地诬蔑了全体文艺报编辑和工作人员!虽然,即使她,也还不敢加上反党、反中央、反领导、独立王国等等大帽子哩!)

from 【陈企霞:陈述书】 http://www.xiexingcun.com/zsxd/sywc/215.htm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9699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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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留存:王知还:刻骨铭心的感念──追忆陈白尘吾师之隆情厚德

[转载]王知还:刻骨铭心的感念──追忆陈白尘吾师之隆情厚德

屏蔽已有 1646 次阅读 2014-5-24 01:50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陈白尘 |文章来源:转载

刻骨铭心的感念──追忆陈白尘吾师之隆情厚德
【摘要】:
【关键词】: 陈白尘 英文对照 心脏起搏 格律诗 颤抖的手 美国诗人 精神力量 出版家 通信处 留场就业 
【分类号】:I206.6
【正文快照】:

日全蚀时,满天星斗会突现。月全蚀夜,苍穹中群星会异乎寻常地明亮。同样道理,在环境险恶、黑暗时期,一些平时并未全部显现其人格光彩、并未特别引发人们强烈感受的人物,会爆发出耀眼的光斑,透人心扉,温暖处于困厄中的灵魂。人去文长在(匡亚明挽词)、厚德润我心的陈
 
 

CAJViewer阅读器支持CAJ、PDF文件格式,AdobeReader仅支持PDF格式

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XWXS19980301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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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留存:《朝华点滴:“那宝贵的点滴,无法忘怀”》

《朝华点滴:“那宝贵的点滴,无法忘怀”》

屏蔽已有 2861 次阅读 2010-1-15 09:35 |个人分类:朝华午拾|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立委随笔:“那宝贵的点滴,无法忘怀”》
Posted by: 立委
Date: February 04, 2007 08:37AM

正在筹备大学同学网聚,结果回家乡网页看到有学弟也一样积极地在号召中学同学聚会。大家多少年不懂得回首,这都怎么了?我的中学大学同学,大多奔50了。30多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人老了,念旧了。

我们这代是时代的牺牲品,从初三开始,基本上没有文化课,同学基础都薄弱,结果同级四个班200多学生,总共高考跳龙门成功者(包括大专)不过7-8个,其余同学大多在本地顶职、招工慢慢就业,所幸家乡经济发展良好。当年中学同学中有一小批“贵族”,随军队备战医院一二七医院下放来的子女。我的班有四个这样的“仙女”,她们讲普通话,部队大院出来的,让人耳目一新。刚通过学弟联系上其中一个。

皖南古镇南陵,我的故乡,李太白有诗: 南陵别儿童入京

作者: 李白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学弟号召中学同学聚会 ==

南陵县笫一中学78届同学!2008年再相 ID:650605 
作者: 小老蒋(2007-1-11 13:30:41)

   南陵县笫一中学78届同学!2008年再相聚!
二十八年过去了,南中78届的同学们,你们还好吗?那时的少男少女如今都已步入中年。童贞的年代,箐箐的校园,曾留下孩提的欢声笑语和成长历程。美好的往事已刻在每一个同学的心灵,让人魂牵梦绕,成为人们心海中最温馨的回味。一段平凡的学习生活,一段难忘的真情实感!同学情、师生谊,让我们相互问候!让我们忘却岁月的年轮。一段永恒的记忆,一段难以忘怀的青春之歌,经历多少风雨坎坷,倍感阳光之温馨。78届的同学们,此时正是你们事业有成,飞黄腾达的年龄段,也正是你们知识网游天地的好时节!打击你们手中的键盘,点击你们发出msn邮件或QQ群聊,沟通同学之间的友谊桥梁。期盼2008年,我们78届同学毕业30周年,能移再相聚____南陵第一中学?!?!?!
   南陵县是我第二故乡,我在那里生活了九年。我是1969年6月由南京随父母去南陵县马山咀新建的一二七医院。…… 因为我是当年一二七医院的子女,倍受同学们的敬慕。
   2006年11月10日,我应南陵同学们的邀请,及陪同我父亲11月12日部分战友故地重游——一二七医院,双重因素。我登上了去南陵县的大巴。10日晚上六点左右到达目的地—-南陵县新县府前的广场大道。一个崭新的南陵夜景展现在眼前,我说不出心中有多少喜悦,也无法表露自已当时心境,只有一股热泪由眼帘流淌,我看到了阔别二十八年的南陵。……由于时间和各种原因,未能见到更多的78届同学,我想念你们78届的各位同学!2008年是我们毕业后30年的纪念日,我们还能相聚吗?有谁能出任这个掌门人?……13日晨,我依依不舍地踏上返程的大巴。一路上我在想,南陵我还会回来的。你在我一生中,留下了难以忘怀的梦,留下了难以忘却的不了情!也正如李白有首诗《南陵别儿童入京》“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让人难以忘怀南陵我曾经生活过的第二故乡!
  我的博克:127–我心中的圣地: xiaolaojiang.blog.sohu.com

== 家乡中学女同学来函 ==

liwei:你好!多年未见,我们都在时光的流逝中不知不觉的变老。我的记忆中只记得那个能说善辩,没理也能说出三分理的小liwei。最近我上网看了你的《朝华午拾》上的文章,这让我了解这几十年你的奋斗,你的成就和你的生活。我从照片上和你文章中看到和了解你妻子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女士,也知道你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女儿,尤其是看到了一个有着学者的风度和帅气的大liwei。在春节将近之时,我从遥远的家乡祝福你们全家在异国他乡,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新春快乐!

JJ: liwei的文章我看了,在两周前我从百度找到了liwei的<<朝华午拾>>,我看到了他和他爱人的结婚照和一些照片,这使我看到了大liwei的模样,还真的有学者的帅气,他的爱人确实是美丽可爱。 这么多年,你和他都经历了很多,你们的人生真的很精彩。人们说要想看到更好的风景,只有努力攀登到山的顶峰,你和他就是登上了山峰,放眼世界,而我只能站在山脚象个井底的青蛙,好在现在有网络,有电视让我们也看到了外边的精彩世界。

立委: 想必你是liwei同学吧?我是ZKQ。我在小老蒋的博客里看到了你和JJ发的贴子(JJ是用英文写的,只好看个大概),好是激动,知道你们二位现在均是事业有成的学者了,作为老同学也深感骄傲。我现居住在古城苏州,同学一别已有30年了,今天我翻出了旧影集,在一张部分高中同学的合影中见到了你,只可惜没有JJ,想起学生时代的一幕幕,就象是弹指一挥间,那时的你,个头很小,你和JJ一样,都非常聪明好学,但你比JJ贪玩调皮一点。有空希望你们到苏州来玩,很想与老同学会会。

== 少年时代掠影 ==
KQ:

你好!JJ告诉我网上有你的信息,我就赶紧过去,让小老蒋给你代个好。小老蒋一篇文字引起我们对中学老同学和家乡南陵的无限思念。那里还有一篇一个护士写的127医院的回忆,也引起了很大反响。127是南陵的一个重要历史部分,我们都不会忘记。我老爸今天在MSN跟我还提到,他也准备写篇关于127的回忆。老爸当年(在我上小学4-5年级时候)在127进修过1年,对127也很有感情。

记得127同学中ZH是最开放的,中学就正经半公开早恋了,背后很多人嘲笑或嫉妒。她其实为人很不错。你在127几个女孩子中是最大方,让人容易接近,所以我们男生对你印象都很好。还有一个小女生,叫WRR,怯生生的,很文静秀气,不怎么说话,她好像初中没念完就搬家了。另外还有一个127女生,忘记姓名了,圆圆的脸。我们班一共是4名127同学,全是女生。

你说的对,30年一转眼就过去了。还记得当年(好像是初三的时候)我们学农,去鹅岭一个山村跟农民同吃同住两周么?山高皇帝远,晚上男女同学一起打牌,因为天冷,盖同一个被子,觉得特别兴奋。在学校,大家多少有男女界限,但是人在外就放松一些,少男少女有一点蒙蒙胧胧的相互好奇和吸引,在学农时表现得最充分。

可惜,我在田里跟一位男同学比赛割稻的时候,被镰刀把小手指头割掉了,流了好多血,两三个月才慢慢长回新肉。每天清晨起床,冒着寒冷去河边洗脸,水凉刺骨,手展不开。晚上那个天黑,伸手不见五指,经常迷路,加上狗叫,真有恐怖感,又感觉很刺激。我回国探亲看现在孩子,背着沉重的书包,为高考超负荷运转,就自然想到我们当年学工学农学军,整天在外面野,虽然文化课是耽误了,可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们的少年时代有更多的色彩和活力。记得有一次晚上,实习老师带领我们去化肥厂附近的山坡上搞野营,月明星稀,用松树枝打掩护,偷袭敌人,迷惑敌人,现在想起来还是充满了浪漫。还有长途拉练到茂林新四军旧址(至少60里地吧),走了一整天,好像路永远没有尽头,我比较体弱瘦小,几乎累垮。可是到达目的地时候的狂喜,至今历历在目。后来,高中时候学工进工厂,跟一个很漂亮穿工装的女师傅学车工,也是难忘的经历。

我这样可怜兮兮的苦孩子,居然给你贪玩调皮的印象吗?JJ自来是书生,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而已。

立委
2007年二月一日

== 仙女(仙婆)回函:那宝贵的点滴,无法忘怀 ==

立委:

今天打开邮箱看到两封未读邮件,一封是你的,还有一封是JHY的,她说是通过你和JJ知道了我的消息,能够联系上老同学,让我万分高兴。知道他去年年底到国内来讲学,照片上的他还是老样子,书生气十足,笑起来还是象当年高中时期那栏腼腆可爱。

LiWei,你博客中的文章我拜读了好几篇,你的文采、你的学识让人敬佩,自古以来郎才女貌就是中国人用来衡量男女最佳拍档的赞美词,你和你的夫人当之无愧。你们的女儿聪明伶俐看上去十分让人喜欢。我衷心地祝你们全家幸福美满。

昨天我打了个电话给你的哥哥,他也发了个帖子给小老蒋,并留有手机号码,小老蒋告诉我后,我与他联系了,不巧,他正好在车站接人,声音嘈杂听不太清楚,所以没聊上几句。我印象中你的哥哥比你要高出一大节,比你长的帅气。当时在学校里我曾经想过你们是不是一个父母生的,如果是的话,你的父母也太欺负你了。不过前两天看了博客中你的照片,差一点认不出你了,你比以前俊秀多了,不仅有才也有貌了。

你说的对,学生时期我们男女生是不太说话的,但一到学工学农时大家还是想凑在一起。记得学农,傍晚时分女生们走在无人的山间小路上时,心里害怕,最想有男生陪伴。晚上大家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打牌的打牌,说话的说话,记得还有一位男生吹起了笛子,好听极了。清晨去河边洗脸时,山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声音象狼在吼,吓得我是上牙打下牙,抺了抺脸赶紧往回跑。白天在农田里割稻子,好几个同学都被镰刀割破了手,没想到你也是其中的一位。当时我还庆幸自己,不想好景不长,我最终也成为光荣受伤者中的一员。

LiWei,同学5年,虽然那时期我们大家没能多交流,但同学间的友情是最纯最美好的,他在我的心灵深处是无法用其他情感来替代的。你那时虽然个子小,但女生们都挺喜欢你的,一谈到你,大家都是用赞赏的口气说你。想说的很多,想看的也很多,真想回一趟南陵,看来今年上半年我是没空了,因为儿子要参加高考,要多照顾些家里。多联系。

== 少年同学的回忆,充满温馨 ==

ZKQ同学: LiWei同学告知了你的QQ地址。没错,立委即LiWei。谐音取得好,不难猜。

LiWei和我一套组合拳打了多年,一不小心,便从北京闯到了美国。他的阅历更丰富些,还在英国和加拿大呆过,也许他的博客中有记载。

我不记得曾有过高中同学的合影。几十年过去,很难再有众多同学的聚会。因此,缺席有点遗憾。只是“少年不知愁知味”,当时很难意识到。

谢谢你的E-MAIL。苏州是一个好地方。我在八六年底去过一次,很多记忆仍珍藏着。只可惜,当时我不知你在苏州。要不,一定会去看望你,当时正值高中毕业十年。

人到中年,我很乐意为老同学牵线,建立联系。毕竟,机会难得,许多事已在30年中发生,而这一阶段又是人生最宝贵,最富戏剧性的一段时光!

阔别多年,我们都已从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变成了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因此,“飘浮的云”是美好的,犹如绚丽的晚霞,可以反射多彩的阳光,回顾过去的童趣童真。就此而言,你的笔名很有品味,与“立委”各得其趣。

我旅美逾十七年,总在校园内转,生活相对简单,故事不是很多。少了几朵回忆的彩霞,阳光的屏蔽也少了许多,能保持相对年轻的心态。可算是有得有失:生活单调了一点,是谓失;所得者,在日落前,天不致于太暗,减少了一点与女儿的“代沟”。

祝你全家新年心想事成,儿子高考顺利!

2007/2/3

《朝华午拾》总目录(置顶)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2873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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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留存::《关于自由的寓言》

重发:《关于自由的寓言》

屏蔽已有 2805 次阅读 2010-3-8 17:08 |个人分类:立委其人|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自由, 真假

我赞成大嫂的口号:言论自由是个纲,纲举目张。 (236 bytes) 
Posted by: 立委 
Date: July 08, 2008 06:09PM   

民主政体可以缓行,但言论自由应该加紧。 

随之而来的是,出版自由,新闻自由。 
最后是结社自由和民主选举。 

哲人乔姆斯基批判美国的大众媒体和政治制度入骨三分,但是他从来都是美国言论自由的最大鼓吹者,是有其道理的。这是现代社会的一个标杆。 

我赞成大嫂的口号:言论自由是个纲,纲举目张。 (236 bytes) – 立委 2008-07-08, 06:09PM (30582) 
还记得你那个金镣铐的寓言故事吗? 另外一个问题:现在你还会创作类似金镣铐的寓言故事吗?(52 bytes) – shijie 2008-07-08, 06:28PM (30584) 
多谢师姐还记得。立委当年就是自由派斗士啊。 (0 bytes) – 立委 2008-07-08, 07:55PM (30586) 
好故事请拿出来给大家听。 (0 bytes) – micro 2008-07-08, 08:53PM (30587) 

 那时硕士刚毕业留所,我还是个愤怒青年。原文找不着了, (744 bytes) 
Posted by: 立委 
Date: July 08, 2008 11:10PM 

就是当众说了一个寓言。 

寓言说的是一个带着金镣铐的阿桂,找主人下套,主人欺骗说,这是为你定制的金表索,很贵重呢。于是阿桂四处炫耀,受到很多讥讽。天长日久,自己也觉得不方便,又去找主人解绑,说:你看人家多自由。主人变脸了:那是假的,那些自由统统是假的。 

阿桂说:我连假的还没有呢。你就把假的自由给我吧。 

主人于是凶相毕露。 

阿桂索性自己砸了这劳什子。革命大功告成。 

大体如上。20年了,记得当时写得文采一些,但意思就是这么简单直白。不过,在老论派(不少是国学大师)占统治地位,向来作风保守的社科院语言所大会上这样发言,有点异数。年轻气盛,不管天高地厚,也不计后果,觉得不吐不快。据师姐说,老先生们居然对此印象深刻。 

我当年是方励之的信徒,觉得中国非全盘西化没有出路,很有些革命思想。其热情与小白类似。20年了,长进还是不大,只是不赞同闹革命了。革命派走向了反革命,但自由的理念从来没有动摇过。

引用:

你还记得你在语言所大会上所作的“发言”吗?一个是“好了歌”,一个是关于自由的寓言。这两个发言给语言所的老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shijie 

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95229

“Here I am” – the birth of Tian Tian

Last weekend, Mr. And Mrs. Z, who used to be an intern with me, invited our whole family to a dinner party, saying that they had a new discovery of delicious food and must have a taste of it.I mean, since I’ve been in the South, I’ve always bothered you to take care of the mail and the cars. One by one, it’s my turn to treat you. Z said, “I have been grateful to you for your care and advice during my several summer vacations as an intern. It should always be my invitation. It seems that I am destined to be a inheritor of ancient civilization and respect teachers and principles. Let’s bring a gift certificate for the baby he said was coming.Mrs. Z is still young and slim, a couple of college student’s appearance, blurt out but ask: last time you said to prepare for baby’s birth, when will your child be born? Mrs. Z blushed like a little girl and said, Not yet.We were preparing for it, but the baby didn’t come. I laughed: very much like those days with us, ah, everything was ready, except for the east wind which needs to blow. Mr. And Mrs. Z asked quickly, did they? Was Tian coming late? I said, yeah, according to the experts, you should take a romantic trip to Hawaii. It was 11 years ago when I was doing my PhD in Vancouver. We lived a simple life of a typical overseas couple. I was particularly lucky that year. In addition to a research grant of 15,000 Canadian dollars equivalent to a full scholarship from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Bureau of the provincial government, I also had a teaching assistant job in the department, which together just reached the university’s maximum limit of 22,000 dollars for doctoral students. It was hard to get full pay back then, and I was one of the few pre-doctoral students who came close to a postdoctoral salary. Mary is very happy and says this year is our golden year. She also got a job at a Chinese newspaper, typing and typesetting with Wubi, and though she didn’t earn much, it was a decent job in an enviable office building at the time. At that time, most wives of overseas students could hardly find jobs as waitresses and dishwashers. However, the good times did not last long. Mary was so skilled at the work that she not only ranked first among the eight or nine professional typists in terms of typing speed, but also quickly became familiar with the typesetting software of Peking University Fangzheng System. As A result, she offended Mr. A, the boss who had hired her. Mr. A, a jealous and narrow-minded middle-aged man, was sent by his company to learn how to use the new typesetting software for a few months and then returned to the newspaper to manage the typesetting stand. He deliberately hid the instructions from anyone. But Mary suggested: Well, I think it’s a good idea to print out the help sheet. Then Mr. A got upset and made it clear that you should not interfere in typesetting in the future, but just type. As long as she believes it right (get familiar with the business and job skills as soon as possible), Mary is more willing to do it in spite of the boss’ objection. In her mind, why do other sisters do typing and typesetting concurrently, while I only do typing and such monotonous work? So she went ahead and tried to take notes on the details of the software’s functionality, until one day Mr. A had enough and fired her. Mary suddenly realized that she was not in a position to fight back with her direct boss. Although many people in the newspaper secretly complained on her side, thinking that Mr. A had gone too far, after all, it was just a relatively low-level ordinary job, which was within the purview of the grass-roots manager. Her colleagues and sisters could only comfort her behind the back.
 
 
 
 
Mary felt really upset that she got kicked out of her job because she did a good job and learned skills. I took her for a joyride along the cove, reassuring her that it was all right to quit, since she could get unemployment benefits and attend free training classes as required. Persuading her for a long time, she still could not swallow this, obsessed with thinking how to report this Mr. A. I think it was not worth energy pursuing a revenge. In my eyes, Mr. A is actually a poor man, with insufficient education, but with years of experience working in the newspaper office. As a small manager, he has a sense of crisis when he is middle-aged, and it is meaningless to fight with such a petty guy. Trying a way to further persuade Mary, I said: why not just take advantage of this opportunity to have a child we had wanted for long. We have some savings now, and we are a bit too old to put off the baby any longer. At the mention of having children, Mary burst into tears and smiles. In retrospect, I really have to thank Mr. A, otherwise Mary worked so hard at night every day that we would not have energy for giving birth. Well, once you have a goal, act on it and work hard every day. In the past, we were very careful, for fear of pregnancy, it would be extremely difficult in life. Now, we are determined to have one, but nothing happened. Three or four months went by. We thought we had to see doctors. Although it was difficult to talk about it, I’d better go to see one. I felt embarrassed to talk to a male doctor about this matter, so we made an appointment with a Chinese lady doctor nearby. In the clinic only to find that the doctor is a younger professional than we had expected, she just opened her small office after getting license, perhaps not married herself. The only prize showoff in the clinic, originally thought to be from her patients to express gratitude for her service, with a closer look, turned out to be from the doctor’s mother for her daughter’s opening business. The young doctor is particularly warm. As we were the only customers, she asked us about the “conditions” in detail without hurrying. She doesn’t see anything wrong, according to her analysis. It seems you guys are too nervous, too focused, she said, Things in the world are often like this, the more you pursue something, the less you can get done. In my opinion, you should go to Hawaii for a new honeymoon, completely relaxing. We’re still students. We can’t afford a vacation in Hawaii. Although we could not follow her advice, we felt good to come out with advice from the doctor. We felt that she was very kind and understanding. When we came back home, we could well imagine the small apartment as a Hawaiian villa. We told ourselves that this takes time and there’s no need for worry. Like magic, not long after, it was confirmed that Mary was pregnant, and when she counted the days, it was really a success that day after seeing the lady doctor, so to date we have been very grateful for her. (Maybe she just said it offhand, but she did bring us good luck after all. She must have become a seasoned veteran doctor now, and we wish her practice in Vancouver well.)
 
 
 
 
During the first trimester of her pregnancy, the reaction was so intense that Mary vomited so bewildered that she sometimes vomited even with just water intake. Mary is a resolute person, she eats and vomits, but insists on eating again after vomiting, nonstop, drinking a lot of milk for fear that the child’s development will be affected by lack of nutrition. As if she was afraid that we might ignore her, Tian kept kicking her mother inside. From time to time, a small lump bulged out of Mary’s stomach. Mary laughed and said, “It’s kicking me again.” A few months before her birth, Tian kicked and punched so much, seemingly very eager to come out. Mary kept talking to her: big baby, little baby, good baby. As time passed, Tian Tian seemed to be able to understand, as her mother chatted, she slowly quieted down. Up to now, I have always suspected that Tiantian’s later quick words were the result of Mary’s “fetal education”. Just as Tiantian herself said, I am born talkative, I can’t help it. Routine B ultrasound examination shows, that tis a girl, we are very happy. So we discussed about a name. Mary suggested Sweet, hoping that our baby girl would be sweet. So I wanted to find an English name with a homonym. I had two choices: Tanya and Tina. Although Tina and sweet sound closer in pronunciation, I feel it is not as good as with Slavic style Tanya, this may be related to my childhood reading the famous Russian novel “How the Steel was Tempered”, in which the bourgeois-style girl friend (Donya?) of the hero and their love story gave me a lasting impression. With spring blossoms, we were waiting for Tanya’s birth. Following the doctor’s orders, we were admitted to the Vancouver Women’s Hospital during tight contractions. Hospital conditions are very good, maternal each has a seperate room, equipped with special care of a little nurse, very considerate. But since Mary went to the delivery bed, she has been in terrible pains. For more than 20 hours, the baby still did not come out. I stood beside her, holding her hands tight to comfort her. It was an indescribable experience. A tidal wave of pain after pain, one unleveled, another rising. This western hospital is persistent or stubborn on so-called “natural” production, with no intervention, following its natural course, no matter how hard and painful it goes, not to say the use of caesarean section. It was unreasonable to my mind to let the process drag this long, exhausting the mother. Doctors and nurses stay around a circle, only blindly encouraging women to keep trying. Poor Mary was so exhausted and sweaty, her fingers bleeding, fighting a seemingly hopeless battle. Finally, when Mary was at her breaking point, the doctor realized that she needed some extra help. I thought to myself that the doctors here were stupid and didn’t know how to treat each case in a specific way. If we had started the help earlier, Mary would have suffered much less needless pains. But many people took it for granted that this was the process of giving birth, and pain was the natural effect to accompany.
 
 
 
 
Finally, the head came out first, then the shoulders. With the help of the doctor, the baby was born. The nurse gave the baby a simple wipe of the package and held her for the mother to see. Mary took the baby in her arms, forgot her pains and tiredness, and was moved to tears. The child has red face, very clean, we haven’t looked at her enough before the doctor took her away, to put her inside the incubator to observe some time because there was some concern (incubator is expensive, like the presidential suite, a night in incubator costs thousands of dollars, but Canada’s universal free medical system pays for it for any patients who need it. Once hospitalized, all expenses including patient meals are at no cost to patients). When I visited at night, I saw that Tanya had tubes on her body inside the incubator. I didn’t know how serious the problem was. I was worried and scared, and couldn’t sleep all night. Thankfully, the doctor took the baby out the next morning and said, everything is fine, the baby’s all indicators are normal, a very healthy baby. We were relieved. Shortly after Tian Tian was born, my dad (her grand-father) came to visit her. Seeing grandpa, Tanya seems to be particularly excited, very active, like a little tiger, as if to report to grandpa: I’m coming! See [music video: Here I Am, with Bryan Adams, a Canadian singer who is popular all over the world]. Adams, in his magnetic husky voice, once sang:
 
 
 
 
Here I am – this is me I come into this world so wild and free Here I am – so young and strong Right here in the place where I belong It’s a new world – it’s a new start It’s alive with the beating of young hearts It’s a new day – in a new land And it’s waiting for me Here I am It’s a new world – it’s a new start It’s alive with the beating of young hearts It’s a new day – in a new land And it’s waiting for me Here I am
 
 
 
 
This is the music I never get tire of hearing, it is a tribute to life, making my heart tremble for gratitude, with this blessing!
 
 
 
 
I wrote the blog in 2007, originally in Chinese.
 
 
 
 
https://youtu.be/p-n26i_9OSM

【世界语《第二书》的自动解析笔记】

作为周末爱好,最近把 Esperanto parser (世界语自动句法解析器) 复活了。为“自然”语言做的平台,对于“人造”语言扫描,那的确是”降维打击“,就跟美国轰炸伊拉克似的。先找一个简单的句子热身:

世界语《第一书》略显简单,咱们从《第二书》开始认真试试庖丁牛刀,LOL。

la unua frazo en 《La Dua Libro》:

Elirante ankorau unu fojon antau la estimata publiko, mi sentas la devon antau chio danki la legantan publikon por la viva kunsento, kiun ghi montris por mia afero.

这基本上是外语文法老师都会讲解的句法分析吧?只不过这是机器自动解析而已。具体说来就是:

1. 柴门霍夫《第二书》的这第一句话是一个复合句。
2. 复合句主句的主干是“mi sentas la devon”,其中“mi”是主语,“sentas”是谓语动词,“la devon”是宾语。
3. 主句的状语从句是一个副词性分词短语,“Elirante ankorau unu fojon antau la estimata publiko”, 其中,“ankorau unu fojon” 是分词的状语,介词短语 “antau la estimata publiko” 也是其状语。
4. 主句宾语“la devon” 后面带有一个定语从句,”kiun ghi montris por mia afero”, 其中,montris 是从句谓语动词,kiun 是其宾语,ghi 是其主语,介词短语 “por mia afero” 是其状语。
5 再细一点,可以解析NP和PP里面的限定词(如 la)和定语(如 estimate),等等。

看样子,柴门霍夫喜欢用复杂的句式。也许因为是第二书了,他有意为之,为了表现语言表达复杂概念和关系的能力。

La multaj promesoj, kiujn mi ricevas, kaj el kiuj tre granda parto estas subskribita “senkondicˆe”, la leteroj kun kuragˆigoj au ̆ kon- siloj—cˆio tio cˆi montras al mi, ke mia profunda kredo je l’ homaro min ne trompis.

tiu estas la dua frazo, kiu ankau estas longa kaj malsimpla.  “chio tio chi”,kial ne “chio chi”?

La bona genio de la homaro vekighis: de chiuj flankoj al la laboro chiuhoma venas amasoj, kiuj ordinare estas tiel maldiligentaj por chia nova afero;

The good genius of mankind has awakened: from all sides to the work of every man come masses who are ordinarily so lazy for every new cause;

《第二书》这话是在欢呼人类理性的觉醒,接纳并拥抱了世界语的诞生。

kiam pasus la jaro, mi intencis eldoni libreton, en kiu estus analizitaj chiuj pensoj esprimitaj de la publiko, kaj uzinte tiujn, kiuj efektive estus bonaj, mi donus al la lingvo la finan formon, kaj post tio chi oni jam povus komenci la eldonon de plenaj vortaroj, libroj, gazetoj kaj cetere, char tiam la lingvo jam estus trairinta la jughon de la tuta mondo, kaj chiuj plej gravaj malbonajhoj, kiuj povus esti trovitaj en ghi, char en verko de unu homo, — estus jam pli au malpli forigitaj.

柴门霍夫的下一个句子超长,非常复杂,一个长句里面居然有10个从句:不知道老先生是炫酷,还是忘记断句了。另一个很可能是潜意识的动机就是他想表达复杂思想的组合来展示世界语的语言手段的丰富。这么复杂的句子给解析,无论机器还是人,都带来一定的困难。不必为圣人避讳,“chiuj plej gravaj malbonajhoj, kiuj povus esti trovitaj en ghi, 【char en verko de unu homo, — 】estus jam pli au malpli forigitaj”中我用【…】标示了里面的白璧微瑕,这种原因状语从句严重缩略以后的别扭写法以及标点的使用,行文不像柴门霍夫其他作品那样通晓明白。

谷歌机器翻译居然翻译得还很到位;这当然得益于欧洲语言句型句式的某种同质性。

when the year was over, I intended to publish a booklet in which all the thoughts expressed by the public would be analyzed, and using those that would actually be good, I would give the language its final form, after which the publication of full dictionaries, books, newspapers, and so on, for by that time the language would have passed the judgment of the whole world, and all the most important evils that could be found in it, because in the work of one man, would have been more or less removed. .

英文的机器翻译一字未动,因为没什么好修正的了;机器翻译的中文译文有点缺陷,原来的机器翻译是:

当这一年结束时,我打算出版一本小册子,对公众表达的所有思想进行分析,并使用那些实际上会很好的思想,给该语言提供最终形式,然后出版该语言。 完整的词典,书籍,报纸等,因为那时该语言已经通过了整个世界的判断,并且其中可能发现的所有最重要的弊端,因为在一个人的工作中,或多或少都会被消除。

我的编辑版是:

当这一年结束时,我打算出版一本小册子,其中对公众表达的所有思想做了分析,并采纳那些实际上会有很好效果的建议,我会给该语言确定最终形式;此后人们就已经可以开始编纂该语言的完整词典、书籍、报纸杂志等,因为届时该语言应该已经通过了全世界的审阅,并且其中所能够发现的由于本来只是一人之力而难免存在的最重要的弊端,或多或少地已被消除了 。

良心说,这么复杂甚至有些啰嗦和瑕疵的句子,机器翻译成中文那样,意思基本到了,已经相当不错了。谷歌译文的主要错误在 “…然后出版该语言。 ” 那个句号不该用,出版的也不是语言,而是该语言的词典等。

10个子句大多是状语从句和定语从句,大体标示下来就是(其中有一个 char / because 本来是带原因状语从句的,但是老先生在那里面省略了太多东西,只剩下一个介词短语,感觉有些不顺):

(1)[kiam pasus la jaro], (2) [mi intencis eldoni libreton], (3) [en kiu estus analizitaj chiuj pensoj esprimitaj de la publiko], (4) kaj uzinte tiujn, [kiuj efektive estus bonaj], (5) [mi donus al la lingvo la finan formon], (6) [kaj post tio chi oni jam povus komenci la eldonon de plenaj vortaroj, libroj, gazetoj kaj cetere], (7) char tiam la lingvo jam estus trairinta la jughon de la tuta mondo, (8) [kaj chiuj plej gravaj malbonajhoj, (9) [kiuj povus esti trovitaj en ghi], (10) [char en verko de unu homo], — estus jam pli au malpli forigitaj].

终于调通了柴老爷100多年前写的这个包含10个分句的巨复杂的世界语句子:

 

说这话的历史背景是:1887年7月26日,柴门霍夫第一次以 D-ro Esperanto(希望者博士)署名发布了他酝酿创造和自己使用了几十年的世界语方案,称作《第一书》,是俄语与世界语对照的读物。由于此前类似的人造语言方案几乎都没有流行起来,柴门霍夫心里是很忐忑的。也许是历史机缘好,也许是上帝垂顾他的艰辛努力和崇高信念,世界语很快开始流行,同时也引来了许多疑问和质询。太多的语言爱好者,包括一批语言学家以及一些也曾闭门造车自创过人造语方案的人士,开始提出五花八门的修改建议,觉得必须动大手术这个语言才能完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大摞理由,每个人都很坚持,有希望增加词尾形式的,有坚决反对词尾的,不一而足。柴门霍夫不断答问,为了推广世界语,也准备好了做重大让步和修改。1889 年,他把这些答问配备上述前言汇编成册,出版了这本《第二书》,然后声称从此以后,他完全放弃世界语的著作权,不再掌管世界语。世界语的修改和解释权由世界语刊物编辑部以及后来成立的世界语协会接管。组织接管以后开会讨论过各种修改方案,最终除了少数修改以外,基本维持原方案的形式。

 

【相关】

【第一书】是世界语的“圣经”

Tesla autopilot and its QA issues

Another news report of Tesla’s “loss of control” came from China, this time causing 2 deaths and 6 injuries. This year, there have been three incidents in China, and a car rushed into a gas station in Shanghai and injured two people.

Tesla has been reported many times for “suddenly speeding up and losing control”. Every time Tesla attempts to prove the impossibility by design principle, but the driver has his own strong opinions.  It seems to have become a big unsolved myth.  Car owners usually say that they are indeed out of control.  Typically the report is, a sudden speed-up horrified the driver who was in a hurry, trying to brake in vain, or had no time to brake it, causing an accident. Tesla usually says that the speeding-up is a feature of autopilot, not a bug. The out-of-control accident is caused by improper operations or carelessness of the driver.  In addition, the brakes never fail (unlike Toyota at one time, who admitted the defect of brakes cause failure and had to recall millions).  It is always possible for an attentive driver to take over control any time. Tesla fans, who are also car owners, often condemn the perpetrators on Tesla’s side, which is not an uncommon phenomenon often seen in discussions on Tesla’s Facebook fan club pages.

As a Tesla owner as well as a tech guru who has “played with” Tesla (perhaps the biggest gadget toy in my life) for almost a year, I have to say that both sides have their own reasonable narratives.  Indeed, almost every case can finally come down not to a real bug.  Technically speaking, there will be no “out-of-control speed-up” even possible in Tesla engineering design.  Acceleration is by nature part of the definition for all automatic driving, auto-pilot included.  After all, can there be an automatic driving monster, with only deceleration and parking features?  So any speed-up can be argued to be an innate feature instead of a bug.  Although autopilot belongs to software-controlled hardware operations, hence “bugs” inevitable, however,  at least up to now, no one has been able to prove that Tesla’s automatic driving has “out-of-control bugs”.  In fact, “going out-of-control” is probably a false proposition in software engineering, to start with.

However, on the other hand, Tesla drivers clearly know that they “feel” out of control, and there is no need to question that feeling.  In fact, Tesla owners all have had such personal experiences, to a different extent.  Tesla, as a manufacturer, has its own responsibility for failing to greatly reduce (if not eliminate) a lot of scenarios that make Tesla drivers “feel” out of control. In fact, it’s not that they haven’t made an effort to address that, but they always (have to) rush new versions online over-the-air (OTA).  Due to the incremental nature of software training and engineering in general, Tesla has little time in taking care of the “feelings” of all customers, some being very ignorant of software, thinking the machine simply going crazy when in a panic state. In fact, there is no standard to judge which type of speed is defined as “out-of-control” (speed limit+alpha may be regarded as the absolute upper limit which Tesla never fails to follow).  As long as the speed-up is within the pre-set upper limit, any speedup can always be argued to be a feature rather than a bug.  Not everyone has the same tolerance level to any surprise changes of speed, so the driver reporting out of control is as real as many people who claim to have seen UFO. The feeling is real, but the felt world is not necessarily the objective world.

I have actually made a serious study on Tesla’s reported sudden acceleration issue. Most of them look like a mixture of misunderstanding and illusion, and the loss of control like Toyota’s brake failure years ago has not been verified on Tesla. The so-called sudden acceleration might well happen in the following scenarios.

In automatic driving, if the traffic on the road ahead is clear, the car will accelerate until the set speed limit.  This is, of course, a feature, not a bug. But in the early Tesla, when the car in front suddenly turned to the neighboring lane, Tesla would accelerate suddenly and quickly, which really made people feel scared and out of control.  Later software updates began to control the acceleration pace, taking better care of people’s feelings.  Those updates effectively reduced the complaints of the “out-of-control” report.
 
More specifically to Tesla, there are two states of assisted automatic driving at this point, one is called “traffic-aware cruise control”, which only controls the speed but not the steering wheel, and the other is so-called “autopilot” (which also controls the steering wheel).  Note that there have been clear chimes for entering and exiting from autopilot but up to now, there is no obvious sound prompt for entering or exiting the automatic cruise state (there are signs, though, on the screen, but there are not any alarm sound effects).  Sometimes drivers forget that they are in cruise control, especially when they start using the accelerator pedal some time and releasing the foot from the accelerator, which triggers the machine take-over.  That scenario can easily lead to the illusion that although they are driving (holding the steering wheel and having used the gas pedal), the car is out of control accelerating by itself!  This has happened to me a few times and over time I have learned to get used to this human-machine interaction without panic.

In any case, people can take over the control back at any time.  As long as you don’t panic, the brakes can stop the acceleration immediately.  In addition, there is also automatic emergency braking that kicks in any time when Tesla detects collision risks. However, emergency braking only works in emergency and there are also hidden bugs found in not being able to cover all emergency cases: there will be misjudgments (for example, thinking that the big white truck standing still in front is a normal white cloud on the blue sky, so it will bump right into it; for another known example, when the obstacle in front is a police car parking on the highway roadside that presses the lane instead of a vehicle obstructing the entire lane.  Tesla cannot always judge whether to drive clear of such a police car, and numerous such accidents have been reported when netters joke that Tesla loves to challenge police by hitting them.  These are the known bugs for the current Tesla autopilot, which cannot prevent collisions 100%.

On the other hand, it seems to be a deliberate design not to give too many prompts as a feature for “seamless human-machine coupling” (interaction and cooperation).  Tesla drivers can take over the speed control by stepping on the throttle at any time, regardless of being in automatic cruise control or in autopilot.  What needs to be educated as a pre-warning is that as soon as the throttle is released, the machine will take over, and then the machine will speed up within the preset maximum speed limit according to the road conditions. This sudden and seamless takeover of the machine often makes people feel startled and out of control when accelerating more than expected.

In fact, there is a solution to this problem. I don’t know why Tesla has not done it properly. Perhaps Tesla overemphasized seamlessness in human-machine coupling and hence tolerated the side effects. The solution is fairly straightforward.  First, the entering and exit of automatic cruise should also be given some kind of chime by default, at least this prompt should be made configurable to be set on or off.  Drivers should always know whether Tesla is under their own control or it is machine-controlled at any given time without the need to try to figure out. Second, after the machine takes over, even if the road is completely clear and even the adjacent lanes are free of traffic, the acceleration should not be too abrupt, and it should be carried out gradually, considerate of human feelings, not just the objective requirements for safe driving maneuvers. By doing these two things, I believe that the above-mentioned “out-of-control” reports will be greatly reduced.  Anyone here is an insider in Tesla? Please help deliver the above suggestions to Tesla to help avoid more complaints, making Tesla safer and more user-friendly.

In fact, phantom braking is a more annoying thing in Tesla than sudden acceleration. It is called phantom because it is usually not easy to determine how it is triggered. In the past, it happened frequently, anything like shadows on the road, direct sunlight, and so on, might cause phantom braking, making people startled and increasing the possibility of rear-end collision. With continuous updating of the re-trained autopilot software on more data, the phantom brake cases began to decrease significantly although it still happens occasionally, and hence there is indeed an adaptation process for preparedness.

Almost a year as a Tesla owner, how often do I “feel out-of-control” in driving Tesla?  Phantom braking aside, I have experienced about four or five times of unexpected abrupt speed increase or lane swinging in the 9+ months of driving.  Each time when it happens, I feel a little shaken, but with a prepared mindset, I can take control back safely every time.  I can imagine, though, what may happen to a newbie with an unprepared mind.

The nature of software engineering is incremental, it is normal to be imperfect and immature, constantly in the state of being in the process. When an immature thing is put into the market, it will inevitably lead to disputes. Amazingly, Elon Musk who is not afraid of taking risks can withstand such disputes involving life and death, still enabling Tesla to stand popular in the stock market.   I know part of the reason is the innovation wonder realized in such futuristic products, way ahead of competitions.

Tesla’s QA (Quality Assurance) is far from satisfactory, and it definitely does not reach a stringent high standard often seen in software giants in the IT industry. Part of the reason, I guess, is due to their big boss. Musk “whips” engineering team for speed every day.  He is known to be a tough boss, placing tons of pressure on the autopilot development, boasting too many times of features which are far from being complete. Under the pressure of such a boss and with the stimulation of stock options, how can programmers have the luxury of pursuing highest-level QA management? Therefore, Tesla’s over-the-air software update, pushed as frequently as once every couple of weeks, often takes two steps forward and one step back. Regression “bugs”, as well as even the smallest enhancements, are often reported by passionate users everywhere in social media,  quite a unique phenomenon in the software world.  But in their corporate culture, Tesla can hardly afford to slow down feature development, neither can it afford a long QA process to ensure safety. 

I have always loved new gadgets. Tesla is the most recent gadget.  To tell the truth, the fun brought by this big toy is completely beyond my imagination. Automatic driving, which is usually beyond reach for customers, is now played within my hands every day, thanks to Tesla’s autopilot.  I take great fun in driving such a super-computer around in the valley, often purely for testing all the new features and experiencing the feel of real life AI embodied inside Tesla.  In fact, the fun becomes greater in finding “bugs” in the process because we then are always looking forward to the next upgrade, hoping the issues to have been resolved, often bringing a full load of surprises, good or bad.  l often go online to check which version is the most recent release.  I install a new upgrade as soon as I get the notice (I seem to be in the top 5-10% of users who receive upgrades, and often envy those beta testers who are always the first to test a new biggy version).  Among the numerous features updates since I owned Tesla are regenerative braking supported single pedal driving (such a joy once we experience the convenience and benefits of single-pedal driving), performance improvement in the automatic lane change, as well as traffic lights responses. The recent upgrade has the function for the automatic window closing on locking, which is also very good, and solved my worry of forgetting to close the windows once and for all. This is another convenience measure for Tesla after its long-standing automatic door opening and locking function.

A process is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result. If it is a perfect robot, a finished product from the future world, I would feel like a fool to sit in inside as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you, you cannot get engaged, you are just another target to serve.   You are you, the vehicle is a vehicle, no different from any other tool we use and forget in life.  The current on-going experience is different, we are coupled with the vehicle seamlessly and Tesla does not only look like a live friend, but often gives the feel of ourselves’ extension.  This kind of “man-machine coupling” proves to be the most fun to a techy guru.  No wonder engineers in the valley become the first large wave of Tesla owners.  It is unspeakable enjoyment in driving a supercomputer around every day when this machine pops up some “bugs” from time to time (not necessarily the strictly engineering bugs).  Although you cannot drill down inside the software to debug, you can evaluate, guess, and imagine how the problem is caused.  There are nice incredible surprises, too.  For example, autopilot at night and in the storm used to be thought of as the worst nightmare for Tesla, it actually ended up performing exceptionally well.  There were two heavy storms I came across on road, which made it very difficult for me to control it myself.  I then tried to apply autopilot.  As a result, automatic driving turned out to be more stable, slowing down automatically on the lane and sticking inside the lane steadfast.  As for night driving in freeway, I found it to be the safest.  I bet you can really sleep or nap an extended period of time inside the car with no problem at all when autopilot is on (of course we cannot do that now, it is against the traffic law).  One big reason for the night driving safety is that at night, crazy and wild driving behaviors and roaring motorcycles are almost extinct, and everyone follows the rules and focuses on getting back home.  Night driving for a human driver is often monotonous and lengthy, and we are prone to fatigue driving.  But, autopilot does not know fatigue, there is really no challenge at all.  Machines don’t necessarily feel the same difficulty when people find it difficult.

 

thanks to Sougou Translate from https://liweinlp.com/?p=7094

 

 

有感于“特斯拉又失控了“

微信群又传来特斯拉失控的新闻,这次很惨,造成2死6伤: 四川一特斯拉失控26伤!今年已发生3起,上海也曾有一辆冲进加油站撞伤2

特斯拉自己提速、失控,多次被报道。每次特斯拉都是从原理上论证了不可能,车主与特斯拉各执一词,成了当今世界的一大悬案。车主通常是说,明明就是失控了。突然莫名其妙提速,车主急了,手忙脚乱想刹车,没刹住,所以造成事故。特斯拉说,提速是一个自动驾驶状态的feature 不是 bug,失控是车主操作不当或粗心大意造成了事故,绝不会刹车失灵,要接管总是可以的。同是车主的特斯拉众粉丝,往往站在特斯拉一边谴责肇事者。这个现象很有趣。无产阶级不为无产阶级兄弟辩护和维权,反而站在资本家一边落井下石。但这个现象真地非常普遍,去特斯拉各大脸书网页经常看到这样的议论。

作为技术控和“把玩”了特斯拉快一年的车主,我得说,这事儿其实是公婆各有理。几乎每个 case 最终都能说明,提速不是 bug 而是 feature,纯技术上看,自驾原理上不会有“失控”。 自动驾驶的定义中就有加速一条,哪里有只有减速和停车的自动驾驶呢?虽然都知道“说无难”,而且自动驾驶属于软件控制硬件,bugs也难免,但至少迄今未能有任何人证实特斯拉自动驾驶有失去控制的bugs,其实工程上讲,这很可能是个伪命题。

但是,另一方面 车主明明白白就是“感觉”失控了,这种感觉是不必质疑的,车主们其实都有过程度不同的切身体会。特斯拉作为制造商,没有做到大量减少或消除让车主出现失控感觉的种种情形,是有其自身责任的。其实也不是没有努力去做,而是因为总是匆忙上线,加上软件训练的 incremental 本性,它是没有办法照顾所有不同车主的“感觉”的。对于技术控不是问题的情形,到了普罗车主就可能是机器发疯,完全失控了。加速到什么情况可以称为失控,其实是没有标准的(speed limit + 增量alpha 可能算是绝对上限),绝对上限之内都可以 argue 说是 feature 而不是 bug。每个人的小心脏对于预期之外的自动驾驶表现和 surprises 的承受能力不同,所以 report 失控的车主与看到了 UFO 的人一样真实。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但感觉的世界不一定是客观世界。

特斯拉突然加速的事情,我认真做过调查研究。的确多数是一种误解/错觉,像丰田车曾经被证明刹车失灵那样的完全失控没有在特斯拉上被证实过。所谓自动加速大体是下面几种情形。

    • 在自动驾驶状态,如果前面的道路的 traffic 没了,车会逐渐加速,直到设定的速度限制为止。这当然是一个 feature,不是 bug。但早期的特斯拉,前面的车突然转到邻道,特斯拉会很快加速,的确让人有些心惊胆战的。后来的软件更新开始控制突然加速的幅度,改为逐步加速,照顾了人的感受,这才减少了“失控”的抱怨。
  •  
    • 自动辅助驾驶有两种状态,一种是“自动巡航”(traffic-aware cruise control,只控制速度,不控制方向盘),另一个是所谓“自动驾驶”( autopilot,方向盘也受机器控制)。进入自动巡航状态和从自动巡航状态退出没有明显的提示(屏幕上有标示,但没有警声,但从 autopilot进出,都有明显的声音提示)。有时候开车的人忘了自己处于这个状态之中,这就会造成虽然自己在开车(把握着方向盘呢),汽车却失控,自己加速的错觉。无论如何,人都可以随时接管,完全失控的故事迄今为止都是个传说或谣传,而且只要不惊慌失措,刹车就可以马上阻止提速。岂止刹车,如果前面有障碍物,或要撞上前面的车辆了,汽车也会自动刹车。但这个自动刹车的 feature 却是还有隐患或 bugs,会有判断失误(譬如以为前面静止的白色大货车是蓝天上的白云,于是一头撞上去,或者前面的障碍物是压线的警车,而不是占据了整个车道的车辆,有时候特斯拉判断不好压线的程度要不要规避,也会撞上警车,这些都是已知的bugs和当前自动驾驶模型的短板),不是100% 都可以避免事故。

具体说来,突然提速的错觉最常发生在车主把脚从油门松开的时候。作为一个“无缝对接”的 feature,无论自动巡航还是自动驾驶,人随时可以踏油门接管速度控制。但是,油门一松,就是机器接管了,这时候机器根据路况会在预设的最高速度限制范围内提速。这种突然无缝接管的机器提速,常会让人吓了一跳,感觉就是失控。其实这个问题是有解决方案的,不知道特斯拉为什么没做到位,也许是过分强调了“人机耦合,无缝对接”造成的副作用吧。解决方案是:自动巡航的进出也应该默认给某种声音提示,起码是这种提示是可以配置的,不能真地“无缝”,让人不能随时感知是处于自己控制还是机器控制的状态。第二,机器接管以后,哪怕大路朝天,甚至临近车道都没有 traffic,提速也不能太快,还是要渐次进行,不抢一秒,照顾一下人类的感受,而不仅仅是安全驾驶的客观需求。做到这两条,上述“失控”的问题就会大为减少。有谁是特斯拉挖煤的吗,请把上述宝贵建议转达上去,避免你家特斯拉遇到更多投诉,也增强特斯拉自驾的“人性”感。

对于技术控,对于把自驾当成把玩和研究对象的人,每出现一个 surprise,都会尝试分析其原因。绝大多数 surprises 无论是加速,还是突然减速或刹车(叫做鬼影刹车 phantom braking),最后都找到了某种合理的解释,的确是 features,但也有解不出来的。这时候技术控根据多年自己既是软件制造人,也是软件使用人的经验,知道解不出来也是常态,至少不能把解不出来归因为 bugs,因为 bugs 需要证明或 debug(非内部人不能,所以车主其实无法证明),而解不出来只是一种无知而已。无知其实不绝对等于真解不出来,而往往是耗尽了耐心,或感觉不值得去解了。可这一切对于一个驾驶特斯拉的老妪或新同学,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失控。

比起突然提速,鬼影刹车在特斯拉是个更加头疼的事情,叫鬼影,就是因为通常不容易确定究竟是怎么触发的。以前发生频率很高,马路上遇到阴影,太阳光直射,等等都会造成误判,车子会突然减速,让人吓了一跳,也增加了后车追尾的可能。自动驾驶的不断更新,鬼影刹车开始明显减少了,但还是偶然会遇到,的确有个适应的问题。

说一点体会,驾驶了快一年,真正没有找到合理解释,除了鬼影,真切“感觉失控”过几次呢?大约有四五次(突然提速或车道摇摆)。每次都有些惊魂不定,但每次都能接管过来,有惊无险。

软件的本性就是不完善、不成熟,永远在过程中。一个不成熟完善的东西推向市场,必然引起纠纷。令人惊异的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纠纷中,特斯拉能屹立不倒,反而被股市狂热追捧,也是一个奇观。谁家胆子有马斯克那么肥呢?

特斯拉的QA(质量管控)只能算勉强,差强人意,绝对不是严格的业内高标准。部分原因猜想是源于老板的催命。马斯克每天鞭子抽着技术人员,他海口跨出去n多年了,总是不能按时实现,已经成为马斯克现象级的笑话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管理本能就是加压。在老板加压以及巨大股权刺激下的程序猿们,怎么可能做到高水准的 QA 管理呢?因此特斯拉每两个星期推送一次的软件在线更新(OTA,over-the-air),往往是进两步,退一步。regressions 是随处可见的,软件大厂中所罕见。但它停不下步伐,马斯克定型的公司文化也很难改变这种节奏。他满足最多的是技术控,因为技术控们抢着着白老鼠,巴不得第一时间把玩新的 features,哪怕冒着 regressions 的风险。但这种节奏其实是不适合快速推广的。

从来就喜欢 gadgets,当年玩苹果 iPods 各种也是入迷。但说心里话,尽管有事没事拿马斯克开开涮,这个大玩具给我带来的乐趣 完全超出想象。本来是遥不可及的自动驾驶,现在每天把玩。有事没事开着车在谷子里瞎转悠(长走的线路是 280,880,680,92 到半月湾,17路到桑塔克鲁兹,当然还有太平洋一号大道,还有一些 express ways,不大喜欢杂乱的101)。大概除了坐火箭外,没有啥玩意儿比这东西好玩了。而且正因为他家自动驾驶很不完善,乐趣变得更大,因为老在盼望升级,满怀退一步进两步的抱怨和惊喜。老友说:“最近特斯拉升级有点太频繁了。以至于我这一阵,每次坐进车里,都在现在升级还是等到晚上23:30中纠结“。我的回答是,不嫌其贫,不嫌其烦,不嫌其频繁,乐在其中也。Lol  现在老往网上去查看新的版本已经出来没有,是不是排队快到我家了(特斯拉软件升级是分批次的,我大约处于前百分之十收到升级的用户,而最“幸运”的小群体是被称为小白鼠的 beta testers)。虽然有些升级很琐碎,一旦接到通知,还是立马升级,先试为快。自从拥有特斯拉,最受益的几个升级包括,(自动回收电能的)单踏板驾驶、自动换线的性能提升和有限制的红绿灯行驶。最近的升级有自动关闭窗户,也很不错,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我忘关窗户的担心。这是特斯拉在由来已久的自动开门和上锁功能后的又一个便民措施。

过程比结果重要。如果就是一个完美的全自动,一个未来世界的完成品,坐进去就跟傻瓜似的,它让你无可挑剔,你也插不上手。它是它,你是你,那也了无趣味。现在的体验是让你有参与感,这种“人机耦合”,随时接管,最有玩点。每天驾驶着一台超级计算机,这台机器不时有几个 bugs 冒出来(不必是严格意义上的工程 bugs),你虽然不能钻进去 debug,但你可以评估、猜测和想象问题的所在。很多体验在以前觉得不可思议。譬如夜间的自动驾驶、狂风暴雨中的自动驾驶,以前想当然以为自动驾驶会一团糟,或至少是大退步,其实表现完全超过。有两次遭遇狂风骤雨,自己把控都觉得非常困难,结果自动驾驶反而显得更加稳定,坚持在线内减速行驶(也有自驾主动放弃的时候,大概是传感器和摄像头接到信号低于某个阈值)。至于夜间驾驶,发现比白天驾驶安全感更好,真地可以在车上睡觉或假寐了。部分原因是夜间的路上,疯狂和野性的驾驶行为和呼啸而过的摩托几乎绝迹,大家都循规蹈矩地赶路回家。夜间走长路没有新鲜的刺激,单调冗长,特别容易疲劳驾驶。好在自驾不懂疲劳,对它没有挑战。人觉得困难的场景,机器不见得就觉得一样的困难。

马斯克在内部说,电动车造价下不了,老百姓用不起,那就不能算特斯拉成功了。不仅仅是性价比的问题,而是绝对价格要下来。这才能达成全面取代燃油车的清洁能源愿景。据说两万美金左右的“迷你特斯拉”,正在上海和柏林紧锣密鼓研制中。特斯拉进一步推广到大众,“失控”和事故的案子会越来越多的。车主从技术控群体,越来越普及到普罗。特斯拉这么有钱,还是赶紧把软件队伍扩大十乃至百倍,加紧研制更“人性”的自动驾驶来减少麻烦和事故吧。但愿特斯拉软件质量跟上硬件车辆的普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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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还老师2013年8月16日逝世,愿她安息 屏蔽留存

王知还老师2013年8月16日逝世,愿她安息

屏蔽已有 4051 次阅读 2013-9-12 15:22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王知还

刚得知,我大学英语老师王知还老人家上个月在新华社去世
 

最近有网友告知:

“刚向新华社的朋友打听过,老人家已于上个月16日过世……”

终年94吧。94而去,也算寿终正寝了。但是晚景还是寂寞凄凉,饱受病痛。她最后10年与我老爸一直有联系,寻求老爸在医疗方面的帮助,以减轻病痛。她过世的细节以及后事怎么处理的,都不清楚。

几年前去新华社宿舍楼看她,她已经基本不能外出行动了,在室内也差不多是爬行。但是头脑口齿还很清楚。已经难以挪动的双腿带给她很大的痛苦,清醒时大部分时间就是自己用某种中药绷带,一层层缠绕双腿,以减轻痛苦。

她这一辈子,论高寿,已经把对手和同龄人都比过去了,用她自己话说:我斗不过你,可我活得过你。记得当时她说完这句,我和老师都大笑了一场。

王老师是跟王光美类似时期投奔延安的,曾与王光美住在一个窑洞。她是王炳南前妻,中间经历很多生活与政治的波折及婚变。曾经在延安翻译马列毛,解放后在作家协会和新华社工作,直到因60年代初不堪政治运动的折腾,几度自杀未成,进而企图“叛逃“香港(去投奔父亲)在边境被抓,判刑入狱近20年,最后应聘来我院做我们英文阅读写作课的主讲老师。

30多年前,王老师给我讲述她小时候的故事。她家住在青岛,家里有厨子、园丁和管家,家境很不错。家里有一个严厉的母亲,她不喜欢。但她的父亲非常宠爱她。作为舰长的父亲还常常带她出海。她告诉我,她很小就比同龄人早熟、敏感和忧郁。她还清楚地记得,她四五岁刚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在舰艇甲板上,看日落晚霞红遍半边天,就隐约感觉人生的飘摇和渺小,触发一种巨大的悲凉,无可言说,泪如雨下,父亲怎么哄她也止不住她的泪水。那么小啊,连话都说不全,可那种叹人生之渺小宇宙之无穷的感受却是那么真切。

她还说过:我是大海边生的,应该回归大海。她当年设想的归宿,是用某种方式葬身在大海。

老师悲剧的一生,真是应验了老话: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其实早就倦了、知了,可是不到长眠“还”得了么?60年代初自杀未遂,不得解脱,唯一的回家之路是投奔在香港的老爸。“我多么傻啊,在深圳下了车居然沿着大路走,离边境还远着呢,就被截留”。几句盘问,就露馅了,企图叛逃,投奔资本主义自由世界。

王知还老师从上个世纪40年代投奔延安,参加革命起,就走上了一条“上进青年”的血与火的不归路。本来是资产阶级家的千金,受过良好的教会学校教育,爱幻想,爱写英诗,敏感聪慧,大学时代就崭露头角,极受外国教授欣赏。曾有机会拿奖学金留洋,远离灾难的祖国。她却阴错阳差被革命党看中,最终投入革命大熔炉,注定了悲剧的一生。

愿她老人家安息!

【附】曾经汇编王老师的作品:

老师文集

王知还老师生平(附照片)

王老师是我的恩师。本科阶段,师资紧缺,幸亏有王老师的加入。还记得20多年前的一个笑话。有一次,王老师重感冒,带病上课,打喷嚏不止,忍不住小声咕哝道:“Such nuisance!” 我坐前排,轻声回应道:”It’s really not a new-sance. It’s an old ’sance’. You have caught cold for days now.” (顺便一提,在西方,别人打喷嚏时最合适的话应该是,”Bless you!”) 王老师本想批评我不认真听讲,但终于忍俊不住笑了。同学中有听到的跟着笑, 有没听见的觉得莫名其妙。

王老师出身国民党海军军官家庭。自小聪颖伶俐,圣约翰大学和金陵女大高材生,擅长写英诗,她用自己写的十四行诗的诗集作为毕业论文,极受老师和校长的赞誉。上个世纪30-40年代投奔延安,同期去延安的上进革命女青年还包括王光美,两人曾经是同室闺友,住在一个窑洞里。后在外事组从事《毛泽东选集》翻译工作,解放后曾经在新华社和作家协会工作。从网络上查到其生平介绍如下:

王知还老师原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学习,后在成都金陵女子文学院任教师。41年到45年间,曾被王炳南聘为翻译。后去了延安和王炳南结婚。49年3月随中央到北京。先后在外交部、新华社工作。50年4月因婚变与王离婚。1963年因反革命罪由北京高级法院判刑十年。刑満畄场使用。1984年,王向我校提出要求平反。我调阅了王的案巻,对照三中全会的政策,向学校領导汇报,认为王应予平反。校領导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后说,省里认为她是前外交部长的前妻,不好办。我只得以复查人的个人名义,把应予平反的复查报告分寄新华社、北京高级法院。1985年4月此两单位来人说采纳我的平反建议,王知还女士予以平反,调回新华社。

摘自《唯上之灾》

From blog

中央外事组部分成员合影(1947年,山西临县三交镇?)
左起:徐永煐  王炳南  王知还  王朝臣  章文晋  陈家康  吴青  王凝
(摘自徐绥之的博客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43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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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评论 (4 个评论)

删除 回复 |赞[2]ljxm   2013-9-12 16:24
可否新华社后加“宿舍”二字,更好一些,因为“新华社”表示去世的地点好像“别扭”!
 回复  : 准确说应该是,在新华社家中去世。可是我不清楚是不是在家中,还是在医院。

无论她在新华社曾有多少屈辱和怨恨,新华社是她最后的归宿,这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最后体现了,对于一个投奔延安的离休老干部,一个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的她,更是如此。

2013-9-13 01:451 楼(回复楼主)赞|回复

删除 回复 |赞[1]ljxm   2013-9-12 15:41
哀悼!不过在“新华社去世”有特指?
 回复  : 没有言外之义。老师是新华社离休老干部。平凡以后落实政策回到北京,分在新华社的窄小的宿舍里,度过了余生。房子虽然不大,但那是北京的心脏地带,楼下餐厅很不错,离菜市场和地铁都很近。以前去看她,总是差我去菜市场买一些素鸡,去新华社食堂买一些主食一起吃晚饭。

2013-9-12 16:161 楼(回复楼主)赞|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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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胡世荣“冤案之源” 对王知还老师生平年月有记录 屏蔽留存

[转载]胡世荣“冤案之源” 对王知还老师生平年月有记录

屏蔽已有 2473 次阅读 2013-9-19 16:23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炳南, 王知还, 胡世荣 |文章来源:转载

主题 冤案之源

在那个年代,人人都生活在恐惧中。不一定什么时候,什么事上,自己就会成了阶级敌、反革命、劳改犯、冤魂。这是怎么造成的,下面就以我经办的三起冤案作简单介绍。
一、王知还,女,1938年到1944年,先后在上海圣约翰大学,成都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读书、工作。在这期间,共产党外交协会王炳南同志向外国媒体介绍皖南事变的真相时,请王知还作翻译。为此,王知还认识了王炳南。那时,王知还从媒体上知道延安要建立民主政治的主张,想到延安参加革命。王知还的父亲,是国民党海军补给总站站长,坚决反对、阻止其女儿去延安。但王执意要去,因此,断绝了父女关系。其父一家定居香港,49年还给王知还来信,要女儿去香港团聚。王知还把信交给了领导。后来,她得知延安有人在南京梅园新村时,她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王炳南在,就把她带到了延安,参加了革命工作,并和王炳南结了婚。在延安期间,王知还和王光美《刘少奇妻》、刘伯钊《杨尚昆妻》关系不错。1949年3 月,进入北京,在外交部工作。不久,因王炳南另有女人,1950年4 月王知还决定和王炳南离婚。问题就出在这里。离婚后,王知还的工作频频调动,“作家协会”、“文艺报”、“外国文学委员会”、“译文”、“新华社”,翻译、编辑。1958年1月21日,她写了一封信给王光美,后,服安眠药自杀,未遂,被下放到农村劳动。回北京后,1961年11月15日,新华社对外办公室主任肖希明同志通知王知还,领导决定,调离北京。她接受不了,又走投无路,想起了4 9 年父亲在香港的来信。1961年11月25日,她买了火车票南下。到广州平湖车站下车即被逮捕,押回北京。1963年3 月被北京高等法院以投敌叛国反革命罪判刑十年。送安徽白湖农场劳改。1980年8月,被安庆师范学院录用为该院外语系教师。王知还曾数十次向原单位申诉,都未得到回信。1984年7月,我在该院组织部工作,她向我诉说冤情。我即调阅了王的档案,认为是冤案。应该平反。向党委书记汇报。书记同意我的意见。等我写好平反的复查报告,书记又说,等他向省里汇报后再定。书记回来后说,省委组织部长说,王知还是前外交部长王炳南的前妻,不好办。我就于1984年10月21日以个人的名义把应平反的复查报告寄北京高等法院、新华社。同时要王本人也前去北京。直到1985 年4月16日,北京高等法院的张德军,新华社的孙小科、李亚非三人来到安庆我院,对我说你的法律知识不错,我们采信你的平反意见,决定给王知还平反,调回北京。
二、史心联的反革命变天案。史原来在部队服役,因其舅陆学斌当时是省委宣传部长,就退役来合肥师范学院中文系读书。59年陆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株连到史心联,因他在服役期间,曾画了一个12个角的星。是国民党的党徽,梦想国民党回来。变天。反革命。被判劳教送普济农场。后陆的问题平反了。省公安厅要求立即去农场把史接回平反。可史已在农场冤死。平反后,把其尸骨运回浙江慈溪。
三、谢青,地主家庭出身罪。谢青,1962年复旦大学毕业分配来合肥师范学院历史系任教师。家庭出身地主,其父40年代初就已去世。当地有人举报,地主家三个儿子都上了大学,都分配了工作。大儿子,安师大毕业,在合肥一中任教师;二儿子谢青;三儿子电影学院毕业,在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工作。当时的省长批示:“全家逮捕”交省公安厅长何真理办。我曾问具体办案人省公安厅四处一科的吕科长,谢年纪小,没有罪行怎判?他讲省长批的都得判。三年劳教,期满留场使用一辈子。谢青于1978年已平反。现为安师大退休教师。
现在不少人生存压力虽然很大,但人们不必为搞阶级斗争、政治运动而恐惧了。(我的实名叫胡世荣。先后在合师院、安师大、安庆师院工作。现在是安师院七十六岁的退休老人)。

转自:http://blog.kdnet.net/boke.asp?lzs_aqs.showtopic.379667.html

他写的另一篇大同小异的博文也一并转载于下留存:

唯上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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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樟树 于 2007-12-1 14:25:4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猫眼看人
政府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是领导干部行使权力的依据。但从我的实际工作中接触到的地方领导干部来看,其中不少在行使权力时,只唯上,不唯实,无视政府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
                        一
  一天省公安厅直接来逮捕我校历史系教师xx.学校派我参加公安厅的专案组。案由是有人举报大地主三个儿子怎么都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国家单位工作。省长批示:全家逮捕。由公安厅办。在办案过程中,我提出,其父虽然是大地主,早在40年就死了。三个儿子是觧放后上的中学大学,均在6 0 年前后毕业参加工作的,没有政治问题,更没有罪行,怎么这样办?省厅办案人员说,xx省长批的就得办,没有罪行,判刑 三年,畄场使用一辈子。三中全会以后,該教师向学校提出申诉,要求平反。学校派人多次到省公安厅索要案巻。但厅长不同意复查平反。学校再次派我去省公安厅索要案巻。省厅办公室的人讲,你校多次来人,我们也多次请示厅长,厅长不同意对该案的复查平反。我说我要见厅长。他们说,厅长不可能见你。次日,我在上班前就到厅长办公室門口等待。他一来我就送上索取案卷的介绍信。厅长说,此案是省长批的,不能平反。我说,最近中央下发的平反案例通报,那是中央批的都平反了。我说,请你在我的介绍信上批一下,案巻由我调走,我们回去写个复查报告,报你们审批。他说行,一定报来。实际上当时此案的平反,不需要报他们审批了。
                       二
        反右倾期间,原省委宣传部长xxx,因右倾受到处分 。原来其侄xxx在部队服役,因在纸上画了十二个角的星,从部队退役到我校中文系学习。因部长出了问题,又是由公安厅直接判刑,送农 场劳改。后来部长平反了,省公安厅通知我校快到农 场接回平反。可是多年前已死于农 场。只得将其遗骨由我护 送回老家浙江慈溪。
                      三
1980年,我校到劳改农场录用了因反革命罪被判刑十年畄场使用的王知还女士为我校外语系教师。王 原在上海圣约翰 大学学习,后在成都金陵女子文学院任教师。41年到45年间,曾被王炳南聘为翻译。后去了延安和王炳南结婚。49年3月随中央到北京。先后在外交部、新华社工作。50年4 月因婚变与王离婚。1963年因反革命罪由北京高级法院判刑十年。刑満畄场使用。1984年,王向我校提出要求平反。我调阅了王 的案巻,对照三中全会的政策,向学校領导汇报,认为王应予平反。校領导向省委组织部汇报后说,省里认为她是前外交部长的前妻,不好办。我只得以复查人的个人名义,把应予平反的复查报告分寄新华社、北京高级法院。1985年4月此两单位来人说采纳我的平反建议,王知还女士予以平反,调回新华社。

在三中全会以后的那段时期,我经办的160多位知识分子的冤假错案的平反案件,这些都是唯上不唯实造成的人间悲剧。由于干部选拔任用制度上的缺陷,幕后操作的任命制。在领导面前专讲中听话的人,就是才,就是德。实际上是逆淘太。由于监督的缺失,权力结构的格局始终处于非常态中。1994年克拉玛依友谊馆舞台上布幕着火,坐在前排离布幕最近的領导,不是及时灭火,疏 散学生,教委领导竞丧尽 天良地大喊“学生别动,让领导先走”。至使十五所中小学参加大会的师生中其中284名学生,17名教师,22名工作人员葬身火海,这是前所未有的惨絕人寰的特大悲剧。长期以来,在扭曲的生存环境中,干部中不少人人性的扭曲和泯灭 ,媚上、唯主、唯上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党的方针政策,政府、国家法律、法规再好,什么理论,什么精神,什么科学,对他们来讲,都是纸上谈兵。  

转自: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id=196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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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王老师的事情老在脑子里绕 屏蔽留存

这几天,王老师的事情老在脑子里绕

屏蔽已有 2411 次阅读 2013-9-19 17:56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王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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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贾伟 2013-9-14 02:35
悲剧不悲剧的要怎么看了,算是波澜壮阔吧
我发觉这个现象不是孤立的,每个时代都有,现在也有,我宝贝女儿热心sorority的事务,置自己的身体和功课于不顾,我笑着评价,要是那个年代,她说不定就去延安了。科学网上俞强好像提出文化生物学,意思是有生物学基础的。

博主回复(2013-9-15 19:18):作为旁观者,可以用波澜壮阔这样豪迈的字眼。被绞肉机折磨近死的人,完全是另一种心境。事实上,近20年的劳改农场生活,如果幸存,也不可能是完好的人,精神和肉体都是伤痕累累,好人也会折磨成被迫害狂。

但对这样的道路选择确实有另一个角度。“上进青年”如果不投身革命,而是小资留洋,其结果肯定是另一种人生,一种相对平凡,物质富足的生活(成为记者、作家或翻译),基本上注定是千万人中的一员。可是参加革命,而且革命成功了,除了为革命而牺牲,被革命而投入绞肉机等非人遭遇外,确实也可能成为新中国女姓领袖这样的历史风云人物。如果没有婚变,以王炳南(曾介入西安事变的中共元老)这样的资格,其夫人的地位与第一夫人也不过几步之遥。

[1]李俊 2013-9-12 15:41
哀悼!不过在“新华社去世”有特指?

博主回复(2013-9-12 16:16):没有言外之义。老师是新华社离休老干部。平凡以后落实政策回到北京,分在新华社的窄小的宿舍里,度过了余生。房子虽然不大,但那是北京的心脏地带,楼下餐厅很不错,离菜市场和地铁都很近。以前去看她,总是差我去菜市场买一些素鸡,去新华社食堂买一些主食一起吃晚饭。

无论她在新华社曾有多少屈辱和怨恨,新华社是她最后的归宿,这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最后体现了,对于一个投奔延安的离休老干部,一个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的她,更是如此。

~~~~~~~~~~~

在北京的时候,我的世界语朋友圈子中很有几位女士曾一度跟她走得近,也在生活方面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终还是由于她的多疑,疏远了。她的多疑和猜忌可能是很多年的牢狱生活的苦难造成的,她几乎怀疑过身边每一个人,这就决定了她最后岁月的孤苦。后来请钟点工,她也总在怀疑,太过挑剔,结果自己的生活就更加受苦。其间生病住院,她也怀疑医院有阴谋,会谋害她,身体没复原就坚持出院。她最大的心病是陈企霞的弟媳,当年是新华社的什么头儿。由于丁陈被打入反党集团之前,王老师曾经提过陈的意见(这些意见多少被利用了,虽然王老师坚持她与丁陈政治事件无关),她觉得陈家怀恨在心(后来看到陈企霞自辩词,确实指控了王老师的意见是导火索之一),所以王老师觉得这个弟媳一直给她穿小鞋,直接导致了她后来的自杀和叛逃等事件,最终是10年徒刑,近20年劳改农场的非人生活。这笔旧账在她心中烙印太深,以至于后来回到新华社,她还总在怀疑新华社有人在迫害她。我说,你的对手都死光了,你还怕谁呢?她说,死了并不等于其党羽都清除了。她要这样想,步步惊心,日子自然不好过。她住院几天回来,就坚持说她的东西被人翻过,有物件被偷。诸如此类,每次我去看她,她都要唠叨很多,我也只能听着。

王老师晚年虽然没写回忆或自传,有两年还是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做,就是翻译中国古典诗词到英文,这是她的长项。那真是几年磨一剑,烂熟于心。翻译完,为了出版折腾了好几年,其间找过陈白尘、叶君健等老人帮忙,也曾联系美国作家和联合国科教文。最终是出版了,也确实在诗歌翻译领域留下了印记。这项成果之后,她就老在怀疑有人要侵犯她的版权,盗窃她的成果。她不明白,盗窃成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有正式出版物在。至于版权,诗歌翻译是赔本的买卖,没有侵权的动机(说老实话,要是有盗版帮助加印分销,流传更广,不是更好么)。但这些道理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跟王老师交往,基本上只能听,只能附和或打哈哈,不能说。说了不同看法,就会引起她的疑心。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618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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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贾伟 qq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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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mirrorliwei   2013-9-20 08:57
应该说这是个疾病,精神分裂或者是老年痴呆类型的。

[转载]于谦·《石灰吟》英译 屏蔽留存

[转载]于谦·《石灰吟》英译

屏蔽已有 1664 次阅读 2013-9-27 08:33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石灰吟 |文章来源:转载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Lime

Yu Qian

 

Hacked and hammered a thousand times,

From the depth of the mountains it comes.

Through hectic heat and frantic flame,

Unperturbed it stays the same.

Flesh and bone to smithereens crushed,

It still is unafraid, unflushed.

For all it desires from its birth,

Is leaving whiteness to this earth.

 

(王知还 译)

Limestone Song

Yu Qian

 

It was digging

         chiseling

                cutting

That led me into the world.

What can heating

                burning

                   boiling

Do to hurt me, now?

Reduce me to dust, to powder,

I’m not afraid

So long as I remain stainless, and pure.

 

(丁祖馨 译)

 

Song of the Lime

Yu Qian

 

You come out of deep mountains after hammer blows;

Under fire and water tortures you’re not in woes.

Though broken into pieces, you will have no fright;

You’ll purify the world by washing it e’er white.

 

(许渊冲 译)

 

Song of the Limestone

Yu Qian

 

Thou, having suffer’d countless strikes, come’st out from mountain deep;

Undaunted in the face of falmes which do around thee leap.

Though destin’d to be pulveriz’d thou show’st no sign of fright,

For ‘tis thy wish to leave with th’ world a lily white!

 

(卓振英、刘筱华 译)

 

from

http://www.en84.com/dianji/shi/201305/00012645.html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82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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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回复 |赞[1]张珑   2013-9-27 15:53
您这刷屏呢?
 回复  : 不是,收集网上贴出来的王知还老师的译作,算是对她老人家的一个纪念。

2013-9-28 03:441 楼(回复楼主)

[转载]徐锡麟·《出塞》英译 屏蔽留存

[转载]徐锡麟·《出塞》英译

屏蔽已有 1587 次阅读 2013-9-27 08:34 |个人分类:老师文集|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出塞 |文章来源:转载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Back to Beyond the Yumen Pass1

Xu Xilin

 

A tune of triumphant return

Our martial song “Broadsword” must ring.

Back to beyond the Yumen Pass,

We vow the alien brutes to fling.

Prepared but on the battlefield

To die for our country, in pride,

Do we care whether our remains

Will be brought back wrapped in horse-hide?

 

1. The Yumen Pass, western Gansu Province, ever since ancient times has been regarded as a sort of “watershed” between China Proper and the western minority regions.

 

(王知还 译)

from http://www.en84.com/article-10918-1.html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62400-72820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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